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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4ye 的读古籍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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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戊戌,丞相张苍免。
——张苍的被免是一个疑问。

帝以皇后弟窦广国贤,有行,欲相之,曰:“恐天下以吾私广国,久念不可。”——不得不避嫌,文帝远虑。

而高帝时大臣,馀见无可者。——所余者几何?

御史大夫梁国申屠嘉,故以材官蹶张从高帝,封关内侯——当时的小官,现在的人才。高祖时代人才辈出啊。

庚午,以嘉为丞相,封故安侯。嘉为人廉直,门不受私谒。——品格见用?

是时,太中大夫邓通方爱幸,赏赐累巨万。帝尝燕饮通家,其宠幸无比。——君王私生活成就邓通荣耀,不可不慎。

嘉尝入朝,而通居上旁,有怠慢之礼,——公私不分,恃宠而骄。

嘉奏事毕,因言曰:“陛下幸爱群臣,则富贵之;至于朝廷之礼,不可以不肃。”——直接,不容回避。

上曰:“君勿言,吾私之。”——回避。

罢朝,坐府中,嘉为檄召通诣丞相府,不来,且斩通。——正事,大事!

通恐,入言上——这回知道害怕了,也知道只有皇帝可以救自己。

上曰:“汝第往,吾今使人召若。”——文帝处理甚妙!如果直接支持,则邓通从此傲视大臣,而申屠嘉决不罢休。如果不救,邓通就会绝望,显得文帝寡情。文帝此举,对待臣下有礼。

通诣丞相,免冠、徒跣,顿首谢嘉。——可叹!小人就是这样的啊!

嘉坐自如,弗为礼——非无礼,是教训邓通知道国家层级。

责曰:“夫朝廷者,高帝之朝廷也。——大义,大实话。

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罪名。

吏!今行斩之!”——裁决。

通顿首,首尽出血,不解。——前面或者是姿态,心中还是有想法的,这下子才是真的怕了。

上度丞相已困通,——意味深长!文帝莫非也知道邓通应该教训,也知道申屠嘉会把握分寸?

使使持节召通而谢丞相:“此吾弄臣,君释之!”——一句话说尽关系。

邓通既至,为上泣曰:“丞相几杀臣!”——惊吓?告状?

细看之下,邓通在朝廷上的表现,应该是很过分的,恃宠而骄,连文帝内心也是不高兴的。申屠嘉代表大臣们,当然也不认可,甚至是忍无可忍,通过申屠嘉体现了。要不诸多大臣,竟无一人求情。
匈奴连岁入边,杀略人民、畜产甚多;
——匈奴从来没变。

云中、辽东最甚,郡万馀人。——辽东!匈奴的范围很广啊。

上患之,乃使使遗匈奴书。——不得已,还是要找领导。

单于亦使当户报谢,复与匈奴和亲。——老路子。不过真的是麻烦,匈奴这样的社会形态,单于也无法约束得住所有的人,这是和汉王朝不同的社会组织。换了哪个领导也没办法。
春,三月,孝惠皇后张氏薨。诏曰:“间者数年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
——直抒胸臆,今之为官者可有此情?

愚而不明,未达其咎:意者朕之政有所失而行有过与?——自我检讨,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外部因素。

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天地人,是当时大众思维。

将百官之奉养或废,无用之事或多与?——涉及百官,仍然是自责。难得!

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馀,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正面思考,计算,都不应该是不好的。

无乃百姓之从事于末以害农者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众与?——略略涉及民众不好的影响。

细大之义,吾未得其中,——又转回自承,为不以自己见解影响大家讨论做铺垫。

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之。——确定参议人员。

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远思,无有所隐!”——确定参与目的、标准。
冬,十月,人有上书告新垣平“所言谐诈也”;
——人,不知是什么人。是皇帝的秘密警察,还是竞争对手。

下吏治,诛夷平。——是以事实为依据,还是按照圣意裁决?新垣平以为可以左右皇帝的时候,会不会是皇帝刚好需要利用他呢?

是后,上亦怠于改正、服、鬼神之事。——文帝可不是天天沉迷这样的事情的人。

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往焉。——不取消。
秋,九月,新垣平使人持玉杯上书阙下献之。
——先点明事情来龙去脉。

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已,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预言验证?!则前句已揭开谜底。

平又言:“臣侯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天文真有水平。

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令天下大酺。—— 特许天下人聚会吃喝?难道平时不允许么?应该是新增加的节日吧。

平言曰:“周鼎亡在泗水中。今河决,通于泗,臣望东北汾阴直有金宝气,意周鼎其出乎!兆见,不迎则不至。”——神乎其神,不知道是不是借用知识于巫神。如果是这样,所谓通神的人,其实在最不敬神的。玩弄神于股掌之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难道不怕神的惩罚么?

于是上使使治庙汾阴南,临河,欲祠出周鼎。——帝王追求的是神意,新垣平这样的术士,深明此意。
徙淮南王喜复为城阳王,又分齐为六国;
——开始分化诸侯势力。

丙寅,立齐悼惠王子在者六人:杨虚侯将闾为齐王,安都侯志为济北王,武成侯贤为菑川王,白石侯雄渠为胶东王,平昌侯卬为胶西王,扐侯辟光为济南王。——在者立王,皆大欢喜。

淮南厉王子在者三人:阜陵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勃为衡山王,阳周侯赐为庐江王。——淮南王后代也可以得到分封,不急促。不显得是中央要收归权力,而是真的为了诸侯王后代。
夏,四月,上郊祀上帝于渭阳五帝庙。于是贵新垣平至上大夫,赐累千金;
——这样轻松得到官职,自然是一种对术士的正向激励。也建构了一种君主才能决定的超乎行政官僚体系的阶层。对皇帝而言,也是对皇帝之下权力的一种分权。

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国家层面认可、宣传、固化。

又于长门道北立五帝坛。——形式强化,利于影响大众。
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于是作渭阳五帝庙。
——风水术士,逐渐见长。国家采纳,等于认可。
九月,诏诸侯王、公卿、郡守举贤良、能直言极谏者,上亲策之。
——亲自选拔人才,渐成制度。

太子家令晁错对策高第,擢为中大夫。——晁错由此入仕。

错又上言宜削诸侯及法令可更定者书凡三十篇。——关心国事,想法不少。

上虽不尽听,然奇其材。——实际情况,不得不考虑,不尽听,不等于不认同。晁错由此被认识,有才还得努力展现。
夏,四月,上始幸雍,郊见五帝,赦天下。
——初次至此郊祭。强调王朝疆域旧地的历史性。
春,黄龙见成纪。
——真有黄龙?似乎也不能如此作假。如果真的作假,那也是高层授意,多人参与的。

帝召公孙臣,拜为博士,与诸生申明土德,草改历、服色事。——皇帝接受了黄龙的说法。

苍以为非是,罢之。——这句有的版本写的是“张苍由此自绌。”如果这样说是张苍自动申请退出。现在来看,似乎是张苍还坚持自己的说法是对的,因此被罢免。张苍在皇帝都认可的时候,还坚持?难道黄龙的出现真有问题?
初,丞相张苍以为汉得水德,鲁人公孙臣以为汉当土德,其应,黄龙见
——这是汉代政治重要的部分,五行学说开始介入。既然是天道循环,汉朝可以解释应该接受传承,那么自然也埋下了可能被替代的结果。这样的理论,对统治者也是一种警醒。

苍以为非是,罢之。——这样的说法,本来就无法以逻辑论证,最终还是以权力决定了。不过,预言既然做出,还是存在应验的可能。
且云中守魏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由此言之,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
——落结。有力。

上说。——闻过而喜。修养。喜得将才。

是日,令唐持节赦魏尚,复以为云中守,而拜唐为车骑都尉。——不没冯唐,细心。

春,诏广增诸祀坛场、珪币,且曰:“吾闻祠官祝釐,皆归福于朕躬,不为百姓,朕甚愧之。——自省。

夫以朕之不德,而专飨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德也。其令祠官致敬,无有所祈!”——仁爱。
上辇过郎署,问郎署长冯唐曰:“父家安在?”对曰:“臣大父赵人,父徙代。”
——故人?冯唐家族的迁徙,是秦汉战争的影响,哀民生之多艰!

上曰:“吾居代时,吾尚食监高祛数为我言赵将李齐之贤,战于巨鹿下。今吾每饭意未尝不在巨鹿也。父知之乎?”——求才之心。

唐对曰:“尚不如廉颇、李牧之为将也。”——不直接回答,胸中有气。

上搏髀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吾岂忧匈奴哉!”——爱才之意。

唐曰:“陛下虽得廉颇、李牧,弗能用也。”——耿直。

上怒,起,入禁中,良久,召唐,——怒而能制之,文帝修养过人。

让曰:“公奈何众辱我,独无间处乎!”——仍能询问求解,难得!

唐谢曰:“鄙人不知忌讳。”——冯唐至此才和缓相交。前面是只看到事情,没看到人情。

上方以胡寇为意,乃卒复问唐曰:“公何以知吾不能用廉颇、李牧也?”——不否定,而是关注问题。

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之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者,寡人制之;阃以外者,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于外,归而奏之,此非虚言也。——冯唐有所依据,所言知军。

臣大父言:李牧为赵将,居边,军市之租,皆自用飨士;赏赐决于外,不从中覆也。——时代不久,事迹传言。有心人可以学习,李牧首先物质足够。这点又是因为君主不干涉,才能可以发挥所致。

委任而责成功,故李牧乃得尽其智能;选车千三百乘,彀骑万三千,百金之士十万,是以北逐单于,破东胡,灭澹林,西抑强秦,南支韩、魏。当是之时,赵几霸。——有物质条件,才可以“委任而则成功”。

其后会赵王迁立,用郭开谗,卒诛李牧,令颜聚代之;是以兵破士北,为秦所禽灭。——换了赵王迁则不能用,说到君主的关系了。

今臣窃闻魏尚为云中守,其军市租尽以飨士卒,私养钱五日一椎牛,自飨宾客、军吏、舍人,是以匈奴远避,不近云中之塞。虏曾一入,尚率车骑击之,所杀甚众。——讲到身边的人物,渐渐接近主题。

夫士卒尽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幕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而吏奉法必用。——管理不符合实际,反而制约了发挥。

臣愚以为陛下赏太轻,罚太重。——点明主题。直言不讳。
冬,匈奴老上单于十四万骑入朝那、萧关,杀北地都尉卬,虏人民畜产甚多;
——和亲并不能消除匈奴的进攻威胁,只能是缓和,不成为国家之间正式的战争行为。

遂至彭阳,使奇兵入烧回中宫,候骑至雍甘泉。——国家警戒,威胁不小。

帝以中尉周舍、郎中令张武为将军,发车千乘、骑卒十万军长安旁,以备胡寇;——防御为先,是汉民族不得不关注的。

而拜昌侯卢卿为上郡将军,甯侯魏为北地将军,隆虑侯周灶为陇西将军,屯三郡。——强化边防。

上亲劳军,勒兵,申教令,赐吏卒,自欲征匈奴。——文帝是有勇气的。

群臣谏,不听;皇太后固要,上乃止。——要考虑内部统一认识的问题。不可固执。

于是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成侯董赤、内史栾布皆为将军,击匈奴。——看得出文帝还是希望进击的。

单于留塞内月馀,乃去。——汉军不能威胁!

汉逐出塞即还,不能有所杀。——匈奴强悍,汉军尚不足以战而胜之。
六月,诏曰:“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
——明告天下,上下通气。百姓暖心,官僚定向。

今勤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为本末者无以异也,——既然重本,当有此别。后世空言重视人民,下属者,有此见识乎?

其于劝农之道未备。——指出空言无用。

其除田之租税。”——一句话,是多少准备的结果!否则,国无税赋,何以运转。
天子怜悲其意
——仁心。

五月,诏曰:“《诗》曰:‘恺弟君子,民之父母。’——文化,引经据典。

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刑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无繇至,朕甚怜之!——仁意。

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不愧父母之责,而后求父子之情。

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记逃,有年而免。具为令!”——具体做法,才可以改变。

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请定律曰:“诸当髡者为城旦、舂;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止者笞五百;当斩右止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而复有笞罪皆弃市。罪人狱已决为城旦、舂者,各有岁数以免。”制曰:“可。”——有张苍这样熟悉业务又有原则的人,才能保证文帝的愿望可以实现。

是时,上既躬修玄默,而将相皆旧功臣,少文多质。——少文多质,是体现。内心敬服不知。

惩恶亡秦之政,论议务在宽厚,耻言人之过失,化行天下,告讦之俗易。——以宽化怨,减少矛盾产生、激化的可能。

吏安其官,民乐其业,畜积岁增,户口浸息。——吏民安息,是国家根本。

风流笃厚,禁罔疏阔,罪疑者予民,是以刑罚大省,至于断狱四百,有刑错之风焉。——宽厚省刑。
齐太仓令淳于意有罪,当刑,诏狱逮系长安。
——用刑慎重,是古代天人关系的体现。

其少女缇萦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奇女子,不平所致?

今坐法当刑。——不反对国家法令。

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繇也。——悔过能改,非只严刑峻法一途。

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前面种种问题,至此而解。慈悲刚烈,舍身为之,令人赞叹!
初,秦时祝官有袐祝,即有灾祥,辄移过于下。
——原始巫术的痕迹。

夏,诏曰:“盖闻天道,祸自怨起而福繇德兴,百官之非,宜由朕躬。——由天说起,受命也承受罪责。体现一致性。

今袐祝之官移过于下,以彰吾之不德,——关键在此!

朕甚弗取。其除之!”——直接。

委过于人,怎么指望别人尽心呢?因为虚妄的鬼神而造成上下的离心,实在不是明智的做法。然而,古人迷信,能这样做,也是很难得的啊!文帝仁心!
春,二月,甲寅,诏日;“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盛,皇后亲桑以供祭服;其具礼仪。”
——虽然是形式,可以给天下表率,明白中央的态度。
上复从其言,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是从事焉尚寡而吏未加务。
——表明国家态度,指出问题出在哪里。争取百姓支持,对官吏提出要求。

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不责民而责吏,明确责任。

且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功焉!——批评吏,为后续利民准备。

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实惠的政策。
错复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
——疏通天下粮食支持边疆守备。

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郡县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先边疆,后行政,达到要求后,宽松待民。

如此,德泽加于万民,民愈勤农,大富乐矣。”——能关注民乐,晁错君子之心。民勤而富乐,国家能约束权势者么?
帝从之,令民入粟边,拜爵各以多少级数为差。
——国策定,后能用兵于匈奴,此为基础。
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畮,百畮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
——细致,熟悉,精算!

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不利变化。

有者半贾而卖,无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矣。——变化之下恶化。

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不作而富,不利于农而害农。

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无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对比于农。

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势,以利相倾;千里游敖,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渗透国家权力阶层。

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上下其利,祸害根本。

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目的明确。

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方向。

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国家调控。

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馀者也。取于有馀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馀,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引导趋势。各方皆利。

今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车骑者,天下武备也,故为复卒。——物尽其用,藏兵于民。

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以是观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明根本。

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计算精。

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无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揭示!

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洞察。由此观之,晁错之后不能以此用于七国,或非思虑不到,形势使然耳。

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妙计。
夫珠、玉、金、银,饥不可食,寒不可衣;然而众贵之者,以上用之故也。
——上层需求造就的市场。

其为物轻微易藏,在于把握,可以周海内而无饥寒之患。——作为价值的保存,便利。

此令臣轻背其主,而民易去其乡,盗贼有所劝,亡逃者得轻资也。——由此的弊端,是追求价值代表物品。

粟、米、布、帛,生于地,长于时,聚于力,非可一日成也;——现实中财富创造的艰难。

数石之重,中人弗胜,不为奸邪所利,一日弗得而饥寒至。是故明君贵五谷而贱金玉。——看到本质。
夫寒之于衣,不待轻暖;饥之于食,不待甘旨;饥寒至身,不顾廉耻。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
——人的基本需求是基础,不可空言道义。

夫腹饥不得食,肤寒不得衣,虽慈母不能保其子,君安能以有其民哉!——尖锐、深刻!

明主知其然也,故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畜积,以实仓廪,备水旱,故民可得而有也。——如何保有民众是君主执政的基础。

民者,在上所以牧之;民之趋利,如水走下,四方无择也。——尊重民众趋利的本性,才是客观的态度!
晁错言于上曰:“圣王在上而民不冻饥者,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为开其资财之道也。
——当领导者不是靠集聚而施舍,是靠引导民众创富。

故尧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而国亡捐瘠者,以畜积多而备先具也。——在创造财富的基础上,政府的调控可以化解危机。

今海内为一,土地、人民之众不减汤、禹,加以无天灾数年之水旱,而畜积未及者,何也?——忆古思今,得无惑乎!

地有遗利,民有馀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重点在游食之民。
春,三月,除关,
——解除关隘检查,便利交通。

无用传。——百姓出行,无需证明身份的符传。人员流动就方便了,对比现在的暂住证,一声叹息。

这两件事的作用,都是促进流通,有利于信息、资源的流通,也就有利于经济发展、文化交流。
错为人峭直刻深,
——性格缺陷。

以其辩得幸太子,——有才能辩,不是侥幸。

太子家号曰“智囊”。——非过誉,然不以德称,弊在其中矣。以智胜人,服而不敬。中国人的弊端,加之没有西式公民会议辩论,只能在专制君主之下做事,不能聚众则危险。
陛下绝匈奴不与和亲,臣窃意其冬来南也
——未雨绸缪,基础思维。

壹大治,则终身创矣。——晁错壮志,自信必然重创匈奴。

欲立威者,始于折胶——事谋于巨而始于细。

来而不能困,使得气去,后未易服也。”——关键在于“气”,故后来汉武之时能大败匈奴,使其胆气俱失,远遁西方。
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
——社会组织和国家强力结合。

皆择其邑之贤材有护、习地形、知民心者。——有才、强调知民心,而不是空谈道德。

居则习民于射法,出则教民于应敌。故卒伍成于内,则军政定于外。——基础准备。

服习以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欢爱之心,足以相死。——团队是长久才能形成内聚力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需要慢慢发酵。

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至此才能以严刑峻法约束而不会离散。

所徙之民非壮有材者,但费衣粮,不可用也;——择人不得不慎重。

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有才还得有好领导!这就不是民的问题了。
错复言:“陛下幸募民徙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
——减少开支耗费,有了成事的基础。

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法,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辑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慕而劝往矣。——先说法,续说情,后说影响。管理者可以细细玩味。

臣闻古之徙民者,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然后营邑、立城、制里、割宅,先为筑室家,置器物焉。——爱民,专注,都是领导者必备心理。

民至有所居,作有所用。——基础生活要有保证,个人才能要有发挥。这两点是用人的基本,现在的管理者光光以欲望驱使,哪里会有结果呢。

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放弃现有的而来,是因为吸引啊!

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恤,坟墓相从,种树畜长,室屋完安。——精神、身体,社群、婚姻,团体,种养,安居。没一点都是关系到民众的,做不到的人,哪里可以谈得上为民用民呢?!

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乐而能长久,是因为身家都系于此。
胡人衣食之业,不著于地,其势易以扰乱边境,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之所以离南畮也。
——这是由生活方式决定的,晁错能看到这点,而不空言道德教化,可赞。

今胡人数转牧、行猎于塞下,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边境形势客观情况。

陛下不救,则边民绝望而有降敌之心;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汉朝的难处。

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政策方向。

然今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现有做法不符合上面分析的敌情。

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长治久安。

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民,免罪,拜爵,复其家,予冬夏衣、禀食,能自给而止。——由此转向如何使民。

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以奖励引导,而不是以强制要求。民、军不同,制定政策也要从不同角度思考。

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助,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大实话,敢于直言,不避讳。

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远方无屯戍之事;塞下之民,父子相保,无系虏之患;利施后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把危机经过设计变成长久的利民政策,由此实现稳定。对比秦朝的军国强制做法,更加灵活。
帝嘉之,赐错书,宠答焉。
——认同鼓励,组织氛围。

错又上言曰:“臣闻秦起兵而攻胡、粤者,非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大也,故功未立而天下乱。——利国而非民欲,有患。

且夫起兵而不知其势,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明势。

夫胡、貉之人,其性耐寒;扬、粤之人,其性耐暑。秦之戍卒不耐其水土,戍者死于边,输者偾于道。——形势变化,需要考虑,此处为地利造成的变化。

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先发吏有谪及赘婿、贾人,后以尝有市籍者,又后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后入闾取其左。发之不顺,行者愤怨,有万死之害而亡铢两之报,死事之后,不得一算之复,天下明知祸烈及己也。——强制之下,民怨鼎沸,人和不存焉。

陈胜行戍,至于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者,秦以威劫而行之之敝也。——积弊爆发足以致命。
虽然,兵,凶器;战,危事也。故以大为小,以强为弱,在俛仰之间耳。
——兵凶战危瞬息万变!为将者足以为戒!强不能忽,弱不必馁。

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振,则悔之无及也。——专注于振奋。

帝王之道,出于万全。——多方谋措。

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谊者,其众数千,饮食、长技与匈奴同。——知其长。

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助其用。

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各用其长技,衡加之以众,此万全之术也。”——配合,组合。
臣又闻:小大异形,强弱异势,险易异备。夫卑身以事强,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引入匈奴长处说明以上议论可用于此。晁错研究深入细致,应该准备很久,有心之人!机遇垂青于有所准备的人!诚哉斯言!

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此中国之长技也。——知己之长,能用于制匈奴之短,晁错深知兵要。

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数据对比分析,量化。

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最后这句“以一击十”殊不可解。是不是颠倒了?
臣又闻,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
——直接言用,不空谈。

兵法:步兵、车骑、弓弩、长戟、矛鋋、剑楯之地,各有所宜;不得其宜者,或十不当一。——不达要求人多无用。

士不选练,卒不服习,起居不精,动静不集,趋利弗及,避难不毕,前击后解,与金鼓之指相失,此不习勒卒之过也,百不当十。——不练则不可用。

兵不完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可以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无矢同;中不能入,与无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五不当一。——不仅是问题,重点是将领要知道这些问题!而不是单纯要求士兵!!今天的管理者,多少人可以这样思考呢?

故《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四者,兵之至要也。——国之大事!由此细解。现在的管理者,认为自己一切都是对的,委过于下,岂不可悲。
时匈奴数为边患
——和亲并没有改变匈奴掠夺的习性,“数”字可见。

太子家令颍川晁错上言兵事——太子家令能直接上书,太子不干预,不居功。

曰:“《兵法》曰:‘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由此观之,安边境,立功名,在于良将,不可不择也。——明确所需,由此择才。
夏,六月,梁怀王揖薨,无子。
——如何处置?关系到王朝和地方关系的确立。

贾谊复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势,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强,汉法不得行矣。——从中央出发。

陛下所以为籓扞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廑如黑子之著面,适足以饵大国,而不足以有所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国而令子适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中央不利。

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后,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于新郪而北著之河,淮阳包陈而南揵之江,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扞齐、赵,淮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高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诸侯已是潜在威胁,非得想法控制。

当今恬然,适遇诸侯之皆少;数岁之后,陛下且见之矣。——证明自己超过文帝?贾谊还是急躁。

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祸;今陛下力制天下,颐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国之祸,难以言智,苟身无事,畜乱,宿祝,孰视而不定;万年之后,传之老母、弱子,将使不宁,不可谓仁。”——直言?危言?

帝于是从谊计,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得大县四十馀城。——文帝有分寸,是早有成算,把握时机。贾谊难道不是文帝等待的时机之一吗?

后岁馀,贾谊亦死,死时年三十三矣。徙城阳王喜为淮南王。——贾谊之死没细讲。不知道贾谊应该是忠于谁。
臣光曰:李德裕以为:“汉文帝诛薄昭,断则明矣,于义则未安也。
——不知所云。决断如果是错的,还叫决断吗?

秦康送晋文,兴如存之感;况太后尚存,唯一弟薄昭,断之不疑,非所以慰母氏之心也。”——私情而已。

臣愚以为法者天下之公器,惟善持法者,亲疏如一,无所不行,则人莫敢有所恃而犯之也。——道理是对的。

夫薄昭虽素称长者,文帝不为置贤师傅而用之典兵;骄而犯上,至于杀汉使者,非有恃而然乎!—若又从而赦之,则与成、哀之世何异哉!—扯来扯去,就是没能说清楚杀人对不对。

魏文帝尝称汉文帝之美,而不取其杀薄昭,曰:“舅后之家,但当养育以恩而不当假借以权,既触罪法,又不得不害。”讥文帝之始不防闲昭也,斯言得之矣。然则欲慰母心者,将慎之于始乎!——说了半天,都是皇帝和皇后家族的问题,就是没有直面杀人的具体问题。这样下去,皇帝杀人也就不需要理由了。
将军薄昭杀汉使者。帝不忍加诛,使公卿从之饮酒。欲令自引分,昭不肯;
——不知何故杀人。文帝也不问,而是要其死?不肯也是对的啊。

使群臣丧服往哭之,乃自杀。——贾谊的奴化有效了,被惩罚的人也没有机会辩解了!
夏,封淮南厉王子安等四人为列侯。
——补救?

贾谊知上必将复王之也,上疏谏——如此着急?为公乎?为私乎?

曰:“淮南王之悖逆无道,天下孰不知其罪!陛下幸而赦迁之,自疾而死,天下孰以王死之不当!——迎上罔下,百姓的歌声难道不知道么!

今奉尊罪人之子,适足以负谤于天下耳。——为了皇帝啊。

此人少壮,岂能忘其父哉!白公胜所为父报仇者,大父与叔父也。白公为乱,非欲取国代主,发忿快志,剡手以冲仇人之匈,固为俱靡而已。——有罪假设!

淮南虽小,黥布尝用之矣,汉存,特幸耳。夫擅仇人足以危汉之资,于策不便。予之众,积之财,此非有子胥、白公报于广都之中,即疑有专诸、荆轲起于两柱之间,所谓假贼兵,为虎翼者也。愿陛下少留计!”——一味假设,危言动人。刺客都列出来,简直是为了证明而不择言了。

上弗听。——文帝心理自有决断。观文帝做事,思虑深远,极少改变。贾谊这样的哪里知道呢。
民有歌淮南王者曰:“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
——呵呵,民间自有公议,哪里是手法可以遮掩的呢?

帝闻而病之。——所病者何?
冬,十月,令列侯太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千石无得擅征捕。
——避免人人自危,造成不稳定。
谊以绛侯前逮系狱,卒无事,故以此讥上。
——未必。贾谊不过是因为不能被接纳进中央,而故意提出这样的做法,攻击现在的大臣不如他吧。如此居心,何异于现在的舔痔者!

上深纳其言,养臣下有节,——由此可见,贾谊并非讥讽。文帝是善于明断的。

是后大臣有罪,皆自杀,不受刑。——专制加强了。
里谚曰:‘欲投鼠而忌器。’此善谕也。鼠近于器,尚惮不投,恐伤其器,况于贵臣之近主乎!廉耻节礼以治君子,故有赐死而亡戮辱。是以黥、劓之罪不及大夫,以其离主上不远也。
——如此冷酷!

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蹴其刍者有罚,所以为主上豫远不敬也。——奴性!

今自王、侯、三公之贵,皆天子之所改容而礼之也,古天子之所谓伯父、伯舅也;而令与众庶同黥、劓、髡、刖、笞、傌、弃市之法,然则堂不无陛虖!被戮辱者不泰迫虖!——亲情何在!

廉耻不行,大臣无乃握重权、大官而有徒隶无耻之心虖!夫望夷之事,二世见当以重法者,投鼠而不忌器之习也。夫望夷之事,二世见当以重法者,投鼠而不忌器之习也。——以奴性来化解危机!

臣闻之:履虽鲜不加于枕,冠虽敝不以苴履。夫尝已在贵宠之位,天子改容而礼貌之矣,吏民尝俯伏以敬畏之矣;今而有过,帝令废之可也,退之可也,赐之死可也,灭之可也;——树立专制权威无所不用其极。

若夫束缚之,系緤之,输之司寇,编之徒官,司寇小吏詈骂而榜笞之,殆非所以令众庶见也。夫卑贱者习知尊贵者之一旦吾亦乃可以加此也,非所以尊尊、贵贵之化也。——体贴阴狠!

古者大臣有坐不廉而废者,不谓不廉,曰簠簋不饰’;坐污秽淫乱、男女无别者,不曰污秽,曰‘帷薄不修’;坐罢软不胜任者,不谓罢软,曰‘下官不职’。故贵大臣定有其罪矣,犹未斥然正以呼之也,尚迁就而为之讳也。——官样文章。

故其在大谴、大何之域者,闻谴、何则白冠氂缨,盘水加剑,造请室而请罪耳,上不执缚系引而行也;其有中罪者,闻命而自弛,上不使人颈盭而加也;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上不使人捽抑而刑之也。——总是要对方自己按照专制者的心意去自虐。

曰:‘子大夫自有过耳,吾遇子有礼矣。’遇之有礼,故群臣自熹;婴以廉耻,故人矜节行。——贬抑至此!贾谊还有良知么!

上设廉耻、礼义以遇其臣不以节行报其上者,则非人类也。——奴性之极!

故化成俗定,则为人臣者皆顾行而忘利,守节而伏义,故可以托不御之权,可以寄六尺之孤,此厉廉耻、行礼谊之所致也,——如此摧残、贬抑就可以扼杀人性吗?!

主上何丧焉!此之不为而顾彼之久行,故曰可为长太息者此也。”——原来是为了专制者的功利计算。

贾谊还有丝毫先秦士人的精神么!他其实是摧残民族精神的祸首!
凡人之智,能见已然,不能见将然。夫礼者禁于将然之前,而法者禁于已然之后,是故法之所为用易见而礼之所为生难知也。
——前端有理,后段乏理。

若夫庆赏以劝善,刑罚以惩恶,先王执此之政,坚如金石;行此之令,信如四时;据此之公,无私如天地,岂顾不用哉?然而曰礼云、礼云者,贵绝恶于未萌而起教于微眇,使民日迁善、远罪而不自知也。——法礼各有所用。

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毋讼乎!’为人主计者,莫如先审取舍,取舍之极定于内而安危之萌应于外矣。——儒家心法。

秦王之欲尊宗庙而安子孙,与汤、武同。然而汤、武广大其德行,六七百岁而弗失,秦王治天下十馀岁则大败。此亡他故矣:汤、武之定取舍审而秦王之定取舍不审矣。——纯从礼之用来讲。

夫天下,大器也;今人之置器,置诸安处则安,置诸危处则危。天下之情,与器无以异,在天子之所置之。汤、武置天下于仁、义、礼、乐,累子孙数十世,此天下所共闻也;秦王置天下于法令、刑罚,祸几及身,子孙诛绝,此天下之所共见也。是非其明效大验邪!——天下是可以这样安置的?贾谊单纯从自己的理论视角看。

人之言曰:‘听言之道,必以其事观之,则言者莫敢妄言。’今或言礼谊之不如法令,教化之不如刑罚,人主胡不引殷、周、秦事以观之也!——西汉立国,刘邦纳儒,又哪里有偏废呢?贾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夸大了。

人主之尊譬如堂,群臣如陛,众庶如地。故陛九级上,廉远地,则堂高;陛无级,廉近地,则堂卑。高者难攀,卑者易陵,理势然也。故古者圣王制为等列,内有公、卿、大夫、士,外有公、侯、伯、子、男,然后有官师、小吏,延及庶人,等级分明而天子加焉,故其尊不可及也。——这个难道不是外在形式么?以此潜移默化,难道就可以不要法么?贾谊不过是要强调礼重于法。
“夏、殷、周为天子皆数十世,秦为天子二世而亡。人性不甚相远也,何三代之君有道之长而秦无道之暴也?其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乃生,固举以礼,有司齐肃端冕,见之南郊,过阙则下,过庙则趋,故自为赤
——继承人的教育是关键。

孩提有识,三公、三少明孝仁礼义以道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皆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以卫翼之,使与太子居处出入。——先隔绝,只接受好的影响。

故太子乃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夫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毋正,犹生长于齐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犹生长于楚之地不能不楚言也。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贯如自然。’习与智长,故切而不愧;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习惯养成。

夫三代之所以长久者,以其辅翼太子有此具也。——这个就未必了。武王灭商,两年之后的动乱是靠着周公辅政。

及秦而不然,使赵高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胡亥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艾草菅然。岂惟胡亥之性恶哉?彼其所以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前车覆,后车诫。’秦世之所以亟绝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领导人的品格对组织存亡有重大作用。

天下之命,县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早谕教与选左右。——继承人的品格干系重大!

夫胡、粤之人,生而同声,嗜欲不异;及其长而成俗,累数译而不能相通,有虽死而不相为者,则教习然也。——文教的作用。

臣故曰选左右、早谕教最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此时务也。——文人夸大是习惯。
商君遗礼义,弃仁恩,并心于进取;行之二岁,秦俗日败。
——难道之前更好?

故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借父櫌鉏,虑有德色;母取箕帚,立而谇语;抱哺其子,与公并居;妇姑不相说,则反脣而相稽;其慈子、耆利,不同禽兽者亡几耳。——战国末期,哪里不是这样呢?

今其遗见馀俗,犹尚未改,弃礼谊,捐廉耻日甚,可谓月异而岁不同矣。——这可是刘邦管理之后很久的事情了。

逐利不耳,虑非顾行也;今其甚者杀父兄矣。——这也是商君的错?

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会之间以为大故,至于俗流失,世坏败,因恬而不知怪,虑不动于耳目,以为是适然耳。——呵呵,这个难道还不是汉王朝的特色?

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乡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语言正确。

俗吏之所务,在于刀笔、筐箧而不知大体。——难道不对?难道要识大体而乱法?

陛下又不自忧,窃为陛下惜之!——媚态扬己。

岂如今定经制,令君君、臣臣,上下有差,父子六亲各得其宜。——从等级设置来看,这和秦的等级制岂不是一样?

此业壹定,世世常安,而后有所持循矣;若夫经制不定,是犹渡江河亡维楫,中流而遇风波,船必覆矣。可为长太息者此也。——如此定制,又如何保证可行?
今庶人屋壁得为帝服,倡优下贱得为后饰;且帝之身自衣皁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孽妾以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
——这段说的是悖乱。

夫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欲天下亡寒,胡可得也;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欲天下亡饥,不可得也;饥寒切于民之肌肤,欲其亡为奸邪,不可得也。可为长太息者此也。——这段说的是奢侈浪费影响稳定。两段怎么关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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