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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大臣议者多冤晁错之策
——兔死狐悲?

务摧抑诸侯王——两方争斗。

数奏暴其过恶,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侵凌竞胜,权势所在,皇族奈何。

诸侯王莫不悲怨。——莫名飞祸,只因出身。
子夫同母弟卫青,其父郑季,本平阳县吏,给事侯家,与卫媪私通而生青,冒姓卫氏。
——不幸的人生。

青长,为侯家骑奴。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可悲的命运。

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篡取之。——能得如此朋友,想见卫青交友得人心。

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赏赐数日间累千金。——何以得闻?微妙。何以武帝不惮得罪到大公主。

既而以子夫为夫人,青为太中大夫。——原来如此。
时大臣议者多冤晁错之策,务摧抑诸侯王
——于理而言。

数奏暴其过恶,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为了政治目的而做,手段恶劣。

诸侯王莫不悲怨。——无妄之灾,投诉无门。
子夫同母弟卫青,其父郑季,本平阳县吏,给事侯家,与卫媪私通而生青,冒姓卫氏。
——现实的底层生活。不得已的“卫”姓。

青长,为侯家骑奴。——出生决定。

大长公主执囚青,欲杀之。——不知何故,蝼蚁之命。

其友骑郎公孙敖与壮士篡取之。——能得如此出力!卫青善于交友由此可见。

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赏赐数日间累千金。——闻?何以闻?静中有动。

既而以子夫为夫人,青为太中大夫。——弟凭姐贵。
上祓霸上
——古代用斋戒沐浴等方法除灾求福。

还,过上姊平阳公主,悦讴者卫子夫。——一见钟情。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偶然。

子夫母卫媪,平阳公主家僮也。——这一笔,给后来留下线头。

主因奉送子夫入宫,恩宠日隆。——声色悦人,何况艺术专业,又是底层出身。

陈皇后闻之,恚,几死者数矣。——从不反思,只有任性。

上愈怒。——表面的和谐,没有得到呼应,恶化开始了。
初,堂邑侯陈午尚帝姑馆陶公主嫖,帝之为太子,公主有力焉,以其女为太子妃,及即位,妃为皇后。窦太主恃功,求请无厌,上患之。
——有功得赏本是常理,无厌,有居功自傲而轻上之意。患不在贪,在权倾臣轻,威信或失。

皇后骄妒,擅宠而无子,与医钱凡九千万,欲以求子,然卒无之。后宠浸衰。——无德,无子。不衰何待。

皇太后谓上曰:“汝新即位,大臣未服,先为明堂,太皇太后已怒。今又忤长主,必重得罪。——洞悉利害!

妇人性易悦耳,宜深慎之!”——深知性情,和为贵,贤。

上乃于长主、皇后复稍加恩礼。——闻而能用,历练。
窦婴、田分既免,以侯家居。
——行政职位虽去,社会地位还在。

分虽不任职,以王太后故亲幸,数言事多效。——盘根错节,势力不减。

士吏趋势利者,皆去婴而归分,分日益横。——没有职位,关系不同,强弱有别。无位仍能左右国政,焉能不横。
初,景帝以太子太傅石奋及四子皆二千石,乃集其门,号奋为“万石君”。万石君无文学,而恭谨无与比。
——学而不能习者多矣!不学可至,不可谓不学。

子孙为小吏,来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重礼成习。

子孙有过失,不责让,为便坐,对案不食;然后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谢罪,改之,乃许。——非以柔克刚之权术,乃以仁至人。

子孙胜冠者在侧,虽燕居必冠。其执丧,哀戚甚悼。子孙遵教,皆以孝谨闻乎郡国。——孝谨恰当。

及赵绾、王臧以文学获罪,窦太后以为儒者文多质少,——太后明鉴!

今万石君家不言而躬行——不以文饰,质。

乃以其长子建为郎中令,少子庆为内史。——多少质朴之士,未能闻于上位者!儿子幸哉。

建在上侧,事有可言,屏人恣言极切,至廷见,如不能言者;上以是亲之。——知止所止。

庆尝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曰:“六马。”庆于诸子中最为简易矣。——非拙也。今之倭人严格按照标准类乎。
太皇窦太后好黄、老言,不悦儒术。
——最高层存在分歧!

赵绾请毋奏事东宫。——只说愿望,理由呢?难道申公就这样的水平,就这样的弟子?

窦太后大怒曰:“此欲复为新垣平邪!”——太后的利刃!

阴求得赵绾、王臧奸利事,以让上。——太后做事还有章法,必先有证才责怪天子,事实即在,天子不处理都不行了。

上因废明堂事,诸所兴为皆废。——先废事,根不存。

下绾、臧吏,皆自杀。——事既废,人何存?

丞相婴、太尉分免,申公亦以疾免归。——有分寸。没全杀。
安雅善武安侯田分,
——相得是好事,如何相处是大事。

其入朝,武安侯迎之霸上,与语曰:“上无太子,王亲高皇帝孙,行仁义,天下莫不闻。宫车一日晏驾,非王尚谁立者!”——张扬无忌!狂言无度!田蚡想什么呢!?难道可以这样预先投靠?

安大喜,厚遗分金钱财物。——吉庆?野心?只看到利没有看到害!两个人都没头脑。
冬,十月,淮南王安来朝。上以安属为诸父而材高,甚尊重之,
——武帝爱才好学。

每宴见谈语,昏暮然后罢。——淮南王和武帝相处不错,申公不如。久处江湖,未必习惯庙堂言语。善于教导学生,未必善于自己处理这样的问题。
是岁,内史宁成抵罪髡钳。
——罪不知轻重,没有随意杀人,尚可。
夏,六月,丞相卫绾免。丙寅,以魏其侯窦婴为丞相,武安侯田分为太尉。上雅向儒术,婴、分俱好儒,
——上下同好。

推毂代赵绾为御史大夫,兰陵王臧为郎中令。绾请立明堂以朝诸侯,且荐其师申公。——牵连。

秋,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以迎申公。——赵绾得信,才有此迎。

既至,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年八十馀。对曰:“为治者不至多言,顾力行何如耳。”——申公非有求,不似弟子善处上。然,细查所言,应该是看到天子畅言乏行,不欲臣下空言以致误国。

是时,天子方好文词,见申公对,默然,——冷场。也算能忍。天子也是凡人心,也算要成长的。

然已招致,则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巡狩、改历、服色事。——能用,难得。
天子善其对,以仲舒为江都相。会稽庄助亦以贤良对策,天子擢为中大夫。
——以对策取士。

丞相卫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韩、苏、张之言乱国政者,请皆罢。”奏可。——筛选、禁锢。

董仲舒少治《春秋》,孝景时为博士,进退容止,非礼不行,学者皆师尊之。——坚信、坚守。

及为江都相,事易王。易王,帝兄,素骄,好勇。仲舒以礼匡正,王敬重焉。——持受能用,董仲舒能广大儒家,是和个人能力离不开的。果然是“人能弘道”啊!
今汉继大乱之后,若宜少损周之文致,用夏之忠者。夫古之天下,亦今之天下,共是天下,以古准今,壹何不相逮之远也!安所缪而陵夷若是?意者有所失于古之道与,有所诡于天之理与?
——这是假设了以前就是好的。

夫天亦有所分予:予之齿者去其角,傅其翼者两其足,是所受大者不得取小也。古之所予禄者,不食于力,不动于末,是亦受大者不得取小,与天同意者也。夫已受大,又取小,天不能足,而况人虖!此民之所以嚣嚣苦不足也。——约束上层。

身宠而载高位,家温而食厚禄,因乘富贵之资力以与民争利于下,民安能如之哉!民日削月,浸以大穷。——从社会权利架构看民穷的原因。

富者奢侈羡溢,贫者穷急愁苦;民不乐生,安能避罪!此刑罚之所以蕃而奸邪不可胜者也。——民众犯罪,何时何代不是如此!

天子大夫者,下民之所视效,远方之所四面而内望也;近者视而放之,远者望而效之,岂可以居贤人之位而为庶人行哉!——风吹草偃!

夫皇皇求财利,常恐乏匮者,庶人之意也;皇皇求仁义,常恐不能化民者,大夫之意也。——可以吗?现实和精神,我们能让这样的精神常存吗?

《易》曰:“负且乘,致寇至。‘乘车者,君子之位也;负担者,小人之事也;此言居君子之位而为庶人之行者,患祸必至也。若居君子之位,当君子之行,则舍公仪休之相鲁,无可为者矣。”——贪得无厌,祸患随行。
夫乐而不乱,复而不厌者,谓之道。道者,万世亡敝;敝者,道之失也。
——道是最玄乎的概念,有点像绝对精神。

先王之道,必有偏而不起之处,故政有眊而不行,举其偏者以补其敝而已矣。三王之道,所祖不同,非其相反,将以救溢扶衰,所遭之变然也。——还是从功用来解释。

故孔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乎!’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馀尽循尧道,何更为哉!故王者有改制之名,亡变道之实。然夏上忠,殷上敬,周上文者,所继之救当用此也。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此言百王之用,以此三者矣。——引经据典,细致论证,详细解释。

夏因于虞,而独不言所损益者,其道一而所上同也。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道亦不变,是以禹继舜,舜继尧,三圣相受而守一道,亡救敝之政也,故不言其所损益也。繇是观之,继治世者其道同,继乱世者其道变。——完整解释,天道合一。这不是空话,是建立理论体系的尝试。
臣闻众少成多,积小致巨,故圣人莫不以暗致明,以微致显;是以尧发于诸侯,舜兴虖深山,非一日而显也,盖有渐以致之矣。言出于己,不可塞也;行发于身,不可掩也;言行,治之大者,君子之所以动
——中国式讲理。

故尽小者大,慎微者著;积善在身,犹长日加益而人不知也;积恶在身,犹火销膏而人不见也;此唐、虞之所以得令名而桀、纣之可为悼惧者也。——桀纣又如何导致这样的结果呢?模糊的道理,没有清晰的论证。
夫长吏多出于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又以富訾,未必贤也。
——至理。

且古所谓功者,以任官称职为差,非谓积日累久也;故小材虽累日,不离于小官,贤材虽未久,不害为辅佐,是以有司竭力尽知,务治其业而以赴功。——道理对。但是,是公平公开的环境么?

今则不然,累日以取贵,积久以致官,是以廉耻贸乱,贤不肖浑殽,未得其真。——弊端体现,然而没有深究。

臣愚以为使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且以观大臣之能;——直接由皇帝考察人才。虽然不能保证优秀的人才可以得到挖掘,各个下级行政单位还是要送过得去的人才了。

所贡贤者有赏,所贡不肖者有罚。——驱动鞭策。

夫如是,诸吏二千石皆尽心于求贤,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未必,他们会尽力寻找忠心于他们的贤人。贤人首先要成为让他们放心的人,那很可能就是入伙。这样固然是得到人才,也让下级加强对人才的固化。

遍得天下之贤人,则三王之盛易为,而尧、舜之名可及也。——三王也是这样得才?

毋以日月为功,实试贤能为上,量材而授官,录德而定位,则廉耻殊路,贤不肖异处矣!——筛选人才,考察人才,至为不易。这个建议还是很有建设性的。
夫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
——重视根本。

故养士之大者,莫大虖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原也。——具体方法。

今以一郡、一国之众对,亡应书者,是王道往往而绝也。——现状。

臣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数考问以尽其材,则英俊宜可得矣。——汉朝四百年得士,不可谓无关于此。

今之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上位者的影响很重要!

今吏既亡教训于下,或不承用王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贫穷孤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是以阴阳错缪,氛气充塞,群生寡遂,黎民未济,皆长吏不明使至于此也!——现实中下级残害百姓的流弊转化为教化问题。
“臣闻圣王之治天下也,少则习之学,长则材诸位,爵禄以养其德,刑罚以威其恶,故民晓于礼谊而耻犯其上。
——教、养,威。

武王行大谊,平残贼,周公作礼乐以文之;至于成、康之隆,囹圄空虚四十馀年。此亦教化之渐而仁谊之流,非独伤肌肤之效也。——前面用威,是当时情形使然。后面就是教化为主。

至秦则不然,师申、商之法,行韩非之说,憎帝王之道,以贪狼为俗,诛名而不察实,为善者不必免而犯恶者未必刑也。——有道理,有偏见。

是以百官皆饰虚辞而不顾实,外有事君之礼,内有背上之心——始皇帝的时候何以见得?

造伪饰诈,趋利无耻,是以刑者甚众,死者相望,而奸不息,俗化使然也。——秦国统一的时候,问题很多。更主要的是百姓压力大。秦国面对六国潜在的反抗,保持军事思维的习惯也是难免。

今陛下并有天下,莫不率服,而功不加于百姓者,殆王心未加焉。——转入主题。君心。

《曾子》曰:‘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高明光大,不在于它,在乎加之意而已。’——知易行难。

愿陛下因用所闻,设诚于内而致行之,则三王何异哉!——先假设。关键是什么道理应该听而行呢?
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千古光辉!

故治乱废兴在于己,非天降命,不可得反;其所操持悖谬,失其统也。——天命还需人。

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四方正,远近莫敢不壹于正,而亡有邪气奸其间者,是以阴阳调而风雨时,群生和而万民殖,诸福之物,可致之祥,莫不毕至,而王道终矣!——道理,非技术。

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自悲可致此物,而身卑贱不得致也。——有德无位。

今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居得致之位,操可致之势,又有能致之资;——外部条件。

行高而恩厚,知明而意美,爱民而好士,可谓谊主矣。——个人德行。

然而天地未应而美祥莫至者,何也?——前扬,此疑。

凡以教化不立而万民不正也。——理论。

夫万民之从利也,如水之走下,不以教化堤防之,不能止也。——利对民的作用需要统治者防范。

古之王者明于此,故南面而治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务。——不可驱民争利。

立太学以教于国,设痒序以化于邑,渐民以仁,摩民以谊,节民以礼,故其刑罚甚轻而禁不犯者,教化行而习俗美也。——教化为主。

圣王之继乱世也,扫除其迹而悉去之,复修教化而崇起之;教化已明,习俗已成,子孙循之,行五六百岁尚示败也。——前景诱人。

秦灭先圣之道,为苟且之治,故立十四年而亡,其遗毒馀烈至今未灭,习俗薄恶,人民嚣顽,抵冒殊扞,熟烂如此之甚者也。——以秦为反例。然而,没有讲之前秦何以能灭六国。

窃譬之:琴瑟不调,甚者必解而更张之,乃可鼓也;为政而不行,甚者必变而更化之,乃可理也。——难道是要革旧?

故汉得天下以来,常欲治而至今不可善治者,失之于当更化而不更化也。——汉朝没有改革?概念不清。
冬,十月,诏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上亲策问以古今治道,对者百馀人。
——武帝初政。不急于行动,而对百人问“道”,气魄!

广川董仲舒对曰:“道者,所繇适于治之路也,仁、义、礼、乐,皆其具也。——切实。

故圣王已没,而子孙长久,安宁数百岁,此皆礼乐教化之功也。——证用。

夫人君莫不欲安存,而政乱国危者甚众;——君主愿望是好的,不能实现是下级有问题。

所任者非其人而所繇者非其道,是以政日以仆灭也。——方向和人才是关键。

夫周道衰于幽、厉,非道亡也,幽、厉不繇也。——深刻,存道续亡。

至于宣王,思昔先王之德,兴滞补敝,明文、武之功业,周道粲然复兴,此夙夜不懈行善之所致也。——证明。
汉兴,接秦之弊,作业剧而财匮,自天子不能具钧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齐民无藏盖。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租税以困辱之。
——不尽灭,自然是知其用。困辱未必是本意,遏制其以免干政才是。

孝惠、高后时,为天下初定,复驰商贾之律;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商业自然发展,不是人力可以肆意的。所以,管理调整以适应之。

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而山川、园池、市井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于封君汤沐邑,皆各为私奉养焉,不领于天下之经费。——皇家开支不以农耕负担,而已当时不作为主要收入的山川、园池。

漕转山东粟以给中都官,岁不过数十万石。——简政轻负。

继以孝文、孝景,清净恭俭,安养天下,七十馀年之间,国家无事,非遇水旱之灾,民则人给家足。——政治正常,只有天灾需要防范。

都鄙廪庾皆满,而府库馀货财;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钱财。

众庶街巷有马,而阡陌之间成群,乘字牝者摈而不得聚会。——骄奢风气由此起,也是财力足。

守闾阎者食粱肉,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个人、家庭、参政,都可以。不受穷窘逼迫。

故人人自爱而重犯法,先行义而后绌辱焉。——政府并不单纯鼓励赚钱,所以义利可以并行。

当此之时,罔疏而民富,役财骄溢,或至兼并;——竞争是必然的。

豪党之徒,以武断于乡曲。——靠权力、势力,没有形成商业规则。这或者是抑制商业的结果。

宗室有土,公、卿、大夫以下,争于奢侈,室庐、舆服僭于上,无限度。——商业和权贵的结合,对政治的影响。

物盛而衰,固其变也。——可叹,只能走向这样的循环结论,而不能穷究发展。这样的思维,千古流毒!

自是之后,孝武内穷侈靡,外攘夷狄,天下萧然,财力耗矣!——腐儒妄言。囿于华夏天下的观念。不知道变化发展。
班固赞曰:孔子称:“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信哉!
——并不是民不变,而是管理者影响更大。

周、秦之敝,罔密文峻,而奸轨不胜,——应该是秦才这样。其实,问题是出在管理体系运行久了,内部的权力结构不能得到有效制约。

汉兴,扫除烦苛,与民休息;——不得不如此,自然反应也会这样做。

至于孝文,加这以恭俭;孝景遵业。——能一以贯之,确实是领导者的个人品格相关。

五六十载之间,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时间不长,能有几个领导者可以这样前后一致地坚持呢!

周云成、康,汉言文、景,美矣!——靠统治者个人美德,自然是稀罕了。
二月,癸酉,葬孝景皇帝于阳陵。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弟田分为武安侯,胜为周阳侯。
——皇太后增强势力。
甲子,帝崩于未央宫。太子即皇帝位,年十六。
——前面是太子成人礼,看来,景帝是在焦虑之中去世的。

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后族会如何呢?
春,正月,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以为币用,不识其终始。
——偏偏有钱人不这样想。

间岁或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趋利使然。

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还是需要通过官员。

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赃为盗。——行政命令,严厉!

二千石听者,与同罪。”——上级官员也不能免。貌似皇帝一个人要和整个官僚队伍作战啊。
夏,四月,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工者也。农事伤则饥之本,女工害则寒之原也。夫饥寒并至而能亡为非者寡矣。
——奢侈无益。

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皇帝带头,也是古代要求的常理。

不受献,减太官,省繇赋,欲天下务农蚕,素有蓄积,以备灾害。——这不单单属于个人,也是属于皇家(属于国家的一部分)。

强毋攘弱,众毋暴寡;老耆以寿终,幼孤得遂长。——愿望而已。

今岁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甚无谓也!——看到基层官吏的问题。

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看到高层管理相关。

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最高领导有这样的意思而且不犯错,逐级往下管理好,应该没问题。这样的思维可以么?

五月,诏赀算四得官。——原来有四万钱就可以当官!有钱当官的人,和之前的希望会有矛盾吗?难道中央政府缺钱,所以希望节约和卖官来增加收入。
春,以岁不登,禁内郡食马粟;没入之。
——各地经济发展不均,这个规定似乎刻板。然后,这样可以直接避免不必要的区分,提高效率。
三月,匈奴入雁门,太守冯敬与战,死。
——这样级别的官员战死,不是小冲突了。

发车骑、材官屯雁门。——正规军到来。
八月,壬辰,以御史大夫卫绾为丞相,卫尉南阳直不疑为御史大夫。
——景帝的丞相这是第四个,现在慢慢找到感觉了。

初,不疑为郎,同舍有告归,误持其同舍郎金去。已而同舍郎觉亡,意不疑,不疑谢有之,买金偿。——或者是有钱可以这样处理,也可以看出和善能忍不争。

后告归者至而归金,亡金郎大惭。以此称为长者,稍迁至中大夫。——世评有力。

人或廷毁不疑,以为盗嫂,不疑闻,曰:“我乃无兄。”然终不自明也。——万一有呢?不善自辩。

帝居禁中,召周亚夫赐食,独置大胾,无切肉,又不置箸。——不如文帝远矣!还记得文帝的话吗?记得七国吗?

亚夫心不平,顾谓尚席取箸。——直人。

上视而笑曰:“此非不足君所乎!”亚夫免冠谢上,上曰:“起。”亚夫因趋出。——景帝不善。

上目送之曰:“此鞅鞅,非少主臣也。”——原来如此。

居无何,亚夫子为父买工官尚方甲楯五百被,可以葬者。取庸苦之,不与钱。庸知其盗买县官器,怨而上变,告子,事连污亚夫。——尽孝而让人抱怨,岂不是积怨么?何况世俗万事难测,本来仗着权势做出留下弊端的事情,也就难免多事惹祸。

书既闻,上下吏。吏簿责亚夫。亚夫不对。——正常做法,也是倨傲。

上骂之曰:“吾不用也!”——动怒!

召诣廷尉。廷尉责问曰:“君侯欲反何?”——何来此言?莫非是揣摩出了景帝的意思?

亚夫曰:“臣所买器,乃葬器也,何谓反乎?”——至此不得不辩。

吏曰:“君纵不欲反地上,即欲反地下耳!”——奇言!不掩饰意图。

吏侵之益急。——善体上意!

初,吏捕亚夫,亚夫欲自杀,其夫人止之,以故不得死,——可怜夫人。

遂入廷尉,因不食五日,欧血而死。——被动还是主动?
春,正月,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
——通情。

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谳而后不当,谳后不为失。——达理。

欲令治狱者务先宽。”——如此才能专心,不会被压力扭曲变异。千载之下,今人能无惭愧乎!
自郅都之死,长安左右宗室多暴犯法。
——平衡打破的结果。

上乃召济南都尉南阳宁成为中尉。——还是需要郅都这样的人的。

其治效郅都,其廉弗如。——主要作用达到就可以。

然宗室、豪桀皆人人惴恐。——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六月,匈奴入雁门,至武泉,入上郡,取苑马。吏卒战死者二千人。
——匈奴患大,所以,景帝封侯羁縻是对的。

陇西李广为上郡太守,尝从百骑出,卒遇匈奴数千骑。见广,以为诱骑,皆惊,上山陈。——想见平时广军不弱,匈奴才如此重视。

广之百骑皆大恐,欲驰还走。——正常反应,也想见匈奴不弱。

广曰:“吾去大军数十里,今如此以百骑走,匈奴追射我立尽。——冷静,分析准确。

今我留,匈奴必以我为大军之诱,必不敢击我。”——有胆才敢这样玩心理战。

广令诸骑曰:“前!”未到匈奴阵二里所,止,令曰:“皆下马解鞍!”——平时训练的结果。

其骑曰:“虏多且近,即有急,奈何?”——有疑问,不盲从。

广曰:“彼虏以我为走;今皆解鞍以示不走,用坚其意。”——讲解,共识。

于是胡骑遂不敢击。有白马将出,护其兵;——僵局之下有变化。将领出来,整理军队,有可能是攻击的苗头。

李广上马,与十馀骑奔,射杀白马将而复还,——惊险!李广胆识能力都超人,没有能力就不能射杀之。不能快速射杀,对方就会迎战。这样,对方想试探的看到榜样就不得不掂量。李广以此杀了对方的锐气。

至其骑中解鞍,令士皆纵马卧。——这样,对方就把刚才的行为看成的故意挑逗。

是时会暮,胡兵终怪之,不敢击。——时间压迫,松中有紧。

夜半时,胡兵亦以为汉有伏军于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为了保证安全遁逃,匈奴可能一直为了等待夜晚才坚持的。

平旦,李广乃归其大军。——占尽主动。李广确实是将才,把握机会左右局面的能力超强。
上既减笞法,笞者犹不全;乃更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定棰令:棰长五尺,其本大一寸,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
——细致,保证质量管控。

当笞得笞臀;毕一罪,乃更人。——人员这个特殊因也纳入范围。

自是笞者得全。——目的。

然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弊端!
夏,四月,梁孝王薨。窦太后闻之,哭极哀,不食,曰:“帝果杀吾子!”
——梁王总算死了。太后任性置景帝为难。

帝哀惧,不知所为——为何惧?

与长公主计之,乃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买为梁王,明为济川王,彭离为济东王,定为山阳王,不识为济阴王;女五人皆食汤沐邑。奏之太后,太后乃说,为帝加一餐。——如此方得到太后这样的回应?

孝王未死时,财以巨万计,及死,藏府馀黄金尚四十馀万斤。他物称是。——豪富若此,就有作乱的实力。
冬,十月,梁王来朝,上疏欲留
——梁王还想努力恢复当年的感情和关系。

上弗许。王归国,意忽忽不乐。——景帝长大了,理性了。
秋,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灾。
——火灾。

九月,诏:“诸狱疑,若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辄谳之。”——法,要考虑大众。大众否定而厌恶的,不重新审定,人心就不会认可判决。
初,上废栗太子,周亚夫固争之,不得;上由此疏之。
——忠直也得看对人。

而梁孝王每朝,常与太后言条侯之短。——七王时候的计划,皇上还记得吗?现在,梁王不断吹风,纯属私人报复。梁王除了当时有点忠诚,其他方面都是很欠的。

窦太后曰:“皇后兄王信可侯也。”——太后果然插手。

帝让曰:“始,南皮、章武,先帝不侯,及臣即位乃侯之;信未得封也。”——前者是太后侄子,后者是太后弟弟。现在这个不是太后的人。

窦太后曰:“人生各以时行耳。自窦长君在时,竟不得侯,死后,其子彭祖顾得侯,吾甚恨之!帝趣侯信也。”——老妇人偏偏欲望多。

帝曰:“请得与丞相议之。——托词回避。

上与丞相议。亚夫曰:“高皇帝约:‘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今信虽皇后兄,无功,侯之,非约也。”帝默然而止。——皇帝应该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吧。欺负老实人,利用周亚夫。

其后匈奴王徐庐等六人降,帝欲侯之以劝后。——这是现实政治,是为了化解外部威胁。国内封侯是有鼓励内部势力抗衡中央的潜在危险。

丞相亚夫曰:“彼背主降陛下,陛下侯之,则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亚夫也讲大道理?

帝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庐等为列侯。——正确!景帝能决断。周亚夫确实不是丞相的料。

亚夫因谢病。——不努力学习,理解,还任性。

九月,戊戌,亚夫免;以御史大夫桃侯刘舍为丞相。——必须的。否则皇帝太辛苦,国家也不会根据实际情况运转。
冬,十一月,罢诸侯御史大夫官。
——减弱控制?还是已经控制够了,没必要。
梁王因上书请朝。既至关,茅兰说王,使乘布车,从两骑入,匿于长公主园。
——鬼鬼祟祟,到底不安心。

汉使使迎王,王已入关,车骑尽居外,不知王处。——这时候,就算是有对付梁王的人,也不能直接下手。比如郅都这样的,景帝即使是想借刀杀人,也找不到人了。对比之下,失礼是小事。

太后泣曰:“帝果杀吾子!”帝忧恐。——激化。

于是梁王伏斧质于阙下谢罪。——高潮,这时候出现最有利。

太后、帝大喜,相泣,复如故,悉召王从官入关。——先抑后扬,梁王反而主动。

然帝益疏王,不与同车辇矣。——内心深处是知道的,现在也可以顺利地隔阂之。太后和梁王也不能有怨言了。

帝以田叔为贤,擢为鲁相。——景帝慢慢学会识别人才,使用人才。

景帝的成长,真心不容易。接手企业的官二代、富二代,都要经历这样的磨练。现今的社会更加复杂了,几人可以过关、胜任呢?
是时,太后忧梁事不食,日夜泣不止,帝亦患之。
——郑庄公不是景帝可以学的。太后也知道国法么!

会田叔等按梁事来还,至霸昌厩,取火悉烧梁之狱辞,空手来见帝。——如果不是有眼线,就是有见解,有志气。

帝曰:“梁有之乎?”叔对曰:“死罪。有之。”——惊人之语。

上曰:“其事安在?”田叔曰:“上毋以梁事为问也。”——大胆,惊人。

上曰:“何也?”——不得不问。

曰:“今梁王不伏诛,是汉法不行也;伏法而太后食不甘味,卧不安席,此忧在陛下也。”上大然之,——直言,反而有效。

使叔等谒太后,且曰:“梁王不知也。造为之者,独在幸臣羊胜、公孙诡之属为之耳,谨已伏诛死,梁王无恙也。”——国法不得不屈就皇家恩情,这就是古代统治者的大道理。

太后闻之,立起坐餐,气平复。——毕竟女人。
梁王恐,使邹阳入长安,见皇后兄王信
——人才到底是有的,梁王先前不看中这样的人罢了。

说曰:“长君弟得幸于上,后宫莫及;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王信有不法之事?只要不关心皇后这个妹妹也是啊,说客的开口往往惊人。

今袁盎事即究竟,梁王伏诛,太后无所发怒,切齿侧目于贵臣,窃为足下忧之。”——不测之祸,身居尊贵而不能帮助皇后,受到责怪是可能的。

长君曰:“为之奈何?”——确实吓人,不得不问。

阳曰:“长君诚能精为上言之,得毋竟梁事——先说目的。

长君必固自结于太后,太后厚德长君入于骨髓,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有利。

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及舜立为天子,封之于有卑。夫仁人之于兄弟,无藏怒,无宿怨,厚亲爱而已。是以后世称之。以是说天子,徼幸梁事不奏。”——方法,从皇帝这个身份开讲,是不可回避的大道理。

长君曰:“诺。”乘间入言之。帝怒稍解。——有效。不过皇帝也想不到这样不相关的人为何会这样进言吧。多方利害的博弈,变化是很多的。尤其是看不到利害关系的,就很容易让我们觉得是客观的了。
梁王由此怨袁盎及议臣,乃与羊胜、公孙诡谋,阴使人刺杀袁盎及他议臣十馀人。
——君臣都这么任性!这样的后果,都没考虑?

贼未得也,于是天子意梁;逐贼,果梁所为。——毫无悬念。

上遣田叔、吕委主往按梁事,捕公孙诡、羊胜;——矛头直指,表面化了。

诡、胜匿王后宫,使者十馀辈至梁,责二千石急。——公孙诡、羊胜的计谋就是这样?

梁相轩丘豹及内史韩安国以下举国大索,月馀弗得。——是努力?是排除法?是敲山震虎?

安国闻诡、胜匿王所,——这时候才得闻?是觉得梁王实在是麻木吧。

乃入见王而泣曰:“主辱者臣死。大王无良臣,故纷纷至此。——感慨。真的是“无良臣。”

今胜、诡不得,请辞,赐死!”——以退为进,也是不得已。

王曰:“何至此!”——痴呆,还不知道问题严重。

安国泣数行下,曰:“大王自度于皇帝,孰与临江王亲?”王曰:“弗如也。”——对比,理性说服。

安国曰:“临江王鳣长太子,以一言过,废王临江;用宫垣事,卒自杀中尉府。何者?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大道理是不容更改的。“治天下终不用私乱公”,每个做领导的都必须具备的。

今大王列在诸侯,訹邪臣浮说,犯上禁,桡明法。天子以太后故,不忍致法于大王;太后日夜涕泣,幸大王自改,大王终不觉寤。——说透其中关系。说出皇帝、太后的愿望。

有如太后宫车即晏驾,大王尚谁攀乎?”——分析结果,警醒梦中人。

语未卒,王泣数行而下,谢安国曰:“吾今出胜、诡。”——梁王为了自己,必须舍弃公孙诡、羊胜。

王乃令胜、诡皆自杀,——两人想到这样的下场吗?有怨恨吗?

出之。——公开,算是一个交代。被动了。

上由此怨望梁王。——景帝的怨望未必是今日始,而是今日可以表露了。这也是给大家一个信号,也让支持梁王的人(包括太后)要思考了。
初,梁孝王以至亲有功,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跸入警。
——恩宠至尊。难道不知道亢龙有悔?

王宠信羊胜、公孙诡,以诡为中尉。胜、诡多奇邪计,欲使王求为汉嗣。——手下的野心!

栗太子之废也,太后意欲以梁王为嗣,——太后是靠山。

尝因置酒谓帝曰:“安车大驾,用梁王为寄。”帝跪席举身曰:“诺。”——形式,宣传。景帝顺承是不知么。

帝以访诸大臣——如果决定,又何必问大臣。大臣们自然也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大臣袁盎等曰:“不可。昔宋宣公不立子而立弟,以生祸乱,五世不绝。——袁盎这样的厉害角色,引经据典。

小不忍,害大义,故《春秋》大居正。”——堂堂正正。

由是太后议格,遂不复言。——太后还算明理。

王又尝上书;“愿赐容车之地,径至长乐宫,自梁国士众筑作甬道朝太后。”——仿佛共叔段了!梁王昏头了,还是手下玩弄诡计而不识大局。

袁盎等皆建以为不可。——这样的把戏,自然是瞒不过袁盎这些大臣的。梁王两次试探,只是暴露自己。梁王手下都是有欲望缺分寸的人。
三月,临江王荣坐侵太宗庙壖垣为宫,征诣中尉府对簿。
——这些罪由总是匪夷所思的。

临江王欲得刀笔,为书谢上——要上书?难道是和郅都说不清?

而中尉郅都禁吏不予——这个合法吗?

魏其侯使人间与临江王。——窦婴又如何知道,而且可以做到?暗流汹涌!大臣们自然有自己的势力,晁错即使是有景帝这个靠山,也扛不住。

临江王既为书谢上,因自杀。——蹊跷。不过从郅都不愿意临江王上书来看,这时候临江王的死是对他最有利的。可是,窦婴既然可以送刀笔,要救人也不是不可能的吧?上次借助七王杀了晁错,这次难道是借临江王对付郅都吗?

窦太后闻之,怒,后竟以危法中都而杀之。——这个怒背后应该还有很多故事。大臣集团除掉一个不融合家伙。
是岁,以太仆刘舍为御史大夫,济南太守郅都为中尉。始,都为中郎将,敢直谏。
——忠直?

尝从入上林,贾姬如厕,野彘卒来入厕。上目都,都不行——皇上不好直接开口,郅都也不打算行动,不是顺承的人。

上欲自持兵救贾姬。都伏上前曰:“亡一姬,复一姬进,天下所少,宁贾姬等乎!——冷酷!

陛下纵自轻,奈宗庙、太后何!”——只以皇家为上。

上乃还,彘亦去。——皇帝也是冷酷!贾姬命大,不知心里对皇帝还会有情么?

太后闻之,赐都金百斤,由此重都。——安慰贾姬么?

都为人,勇悍公廉,不发私书,问遗无所受,请谒无所听。——无私。

及为中尉,先严酷,行法不避贵戚。——严苛。

列侯、宗室见都,侧目而视,号曰“苍鹰。”——鹰犬。有畏无敬。
夏,四月,乙巳,立皇后王氏。
——为太子准备,从臧儿到王夫人的努力,终于结果了。

丁巳,立胶东王彻为皇太子。——成功的进阶,目前领先。
二月,丞相陶青免。
——陶青本来是为了晁错过度而设,晁错死了,才继续的。

乙巳,太尉周亚夫为丞相。罢太尉官。——周亚夫升官,陶青让位是自然的。
冬,十一月,己酉,废太子荣为临江王。太子太傅窦婴力争不能得,乃谢病免。
——窦婴元老,可谓经验丰富,却败于女人,景帝容易受到身边人的影响,而且认为这是自己的事情吧。

栗姬恚恨而死。——嫉妒而生祸,恚恨而死,终究不改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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