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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若耶水 的读古籍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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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孝慈高皇后马氏,宿州人。父马公,母郑媪,早卒。马公素善郭子兴,遂以后托子兴。
马公宿州人,郭子兴曹州人,而马公却素善郭。可见那时,人之流动,并不如我们所想的那样。还是自由的。
天下大定,礼仪风俗不可不正。诸遭乱为人奴隶者复为民。
朱元璋解放奴隶。当然所解放的是非正常成为奴隶的奴隶。
乙丑,徙陈理、明升于高丽。
朱元璋不杀敌国之君,比赵宋还要宽厚。
三月乙酉朔,始策试天下贡士,赐吴伯宗等进士及第、出身有差。
从此天下英雄皆入吾彀中矣,此是唐太宗所言。用于朱元璋身上也恰当不过。
丁未,诏设科取士,连举三年,嗣后三年一举。
三年一科举的规矩,就此定下。
丙申,大封功臣。进李善长韩国公,徐达魏国公,封李文忠曹国公,冯胜宋国公,邓愈卫国公,常遇春子茂郑国公,汤和等侯者二十八人。
这就是六国公,你看只有李善长是文官。
辛巳,徙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民无业者田临濠,给资粮牛种,复三年。
这与汉代不同,汉是将豪族迁徙至关中。
又以捷奏多侈辞,谓宰相曰:“元主中国百年,朕与卿等父母皆赖其生养,奈何为此浮薄之言?亟改之。”乙亥,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
朱元璋表扬元朝,是为了自己的天下作道地。他生活在元末那样的年代,还要赞扬之,绝不是真心话。
癸酉,买的里八剌至京师,群臣请献俘。帝曰:“武王伐殷用之乎?”省臣以唐太宗尝行之对。帝曰:“太宗是待王世充耳。若遇隋之子孙,恐不尔也。”遂不许。
朱元璋以元朝的继承者自居。所以,他讲周殷之际,他讲陏唐之际。他不认可王世充,是表明自己只与前朝相关。
夏四月乙丑,封皇子樉为秦王,晋王,棣燕王,橚吴王,桢楚王,榑齐王,梓潭王,杞赵王,檀鲁王,从孙守谦靖江王。
朱元瑳将天下视为己有,所以让自己的儿子封王,这是真东西,不比郭子兴的封王。
二月癸未,追封郭子兴滁阳王。
郭子兴活着时,朱元璋反对他称王,死后,朱元璋封了他一个王。一个是称王,一个是封王,不一样呀。称王是自己得来的,封王是人家赐给的。郭子兴本是朱元璋的上司,感觉不合适。
辛卯,诏天下郡县立学。
朱元璋所能想到的国家规模都在具备着。这是他与流寇不同之处。看看明末的李自成与张献忠毅可能知道。
癸卯,以临濠为中都。
以自己老家为国都,朱元璋看重家乡。
谕吏部曰:“内臣但备使令,毋多人,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宦官恰是明朝时期最得势的。而明初朱元璋却欲限制宦官。朱元璋的子孙不尊祖制。
己巳,诸王子受经于博士孔克仁。令功臣子弟入学。
朱元璋重视皇子的教育,也重视功臣子弟的教育。这点确实让人敬佩。他明白文化知识对治国的重要性。
二月丙寅朔,诏修元史。癸酉,《元史》成。
后代修前代史,朱元璋已认定自己必定代元。修元史只用了半年时间。这与清修明史用了95年,没办比。
诏曰:“朕淮右布衣,因天下乱,率众渡江,保民图治,今十有五年。荷天眷祐,悉皆戡定。
这当是朱元璋的学士草拟的。读朱元璋的大白话敕令,很像水浒传、元曲里的人的对话。那有这么斯文?
朱敢称自己是布衣,也算他是有度量。
贤士大夫,幼学壮行,岂甘没世而已哉。天下甫定,朕愿与诸儒讲明治道。有能辅朕济民者,有司礼遣。”
能遇到这样的明主,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啊!
今贤士多隐岩穴,岂有司失于敦劝欤,朝廷疏于礼待欤,抑朕寡昧不足致贤,将在位者壅蔽使不上达欤?
朱元璋列举了四种可能使贤人不至的情况。反过来说,就是贤人要主动去寻找;然后还要对人家礼遇; 还要是明主,暗主人家才不来呢;还要贤路通畅。
诏曰:“天下之治,天下之贤共理之。
朱元璋的这个思想可能每个人都知道,但是如果真明白了,就知道怎么做。明初召纳贤士,开科取士,都是网罗贤人的举措。
八月己巳,以应天为南京,开封为北京。庚午,徐达入元都,封府库图籍,守宫门,禁士卒侵暴,遣将巡古北口诸隘。
汉人政权还未在元大都建立过首都,所以以开封为北京是当然的。
是月,征天下贤才为守令。
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但你怎么去判断哪个是贤才呢?
辛卯,将还应天,谕达等曰:“中原之民,久为群雄所苦,流离相望,故命将北征,拯民水火。元祖宗功德在人,其子孙罔恤民隐,天厌弃之。
朱元璋以救民于水火之中而自据。但他说,元祖宗功德在人,是为他自己作铺垫。元祖宗如果有功德,那么明祖宗也就有功德了。
壬子,诏衣冠如唐制。
用唐制,而不用宋制,为什么?宋明二代截然不同,一个开明仁厚,一个阴暗刻薄。朱元璋当然不用宋的衣冠。
癸卯,汤和提督海运。廖永忠为征南将军,硃亮祖副之,由海道取广东。
海运,元末明初时的海运是发达的。运粮运兵,船要大,还要抵挡住大的风浪。
是月,天下府州县官来朝。谕曰:“天下始定,民财力俱困,要在休养安息,惟廉者能约己而利人,勉之。”二
府州县官朝京师,这好像是很少。
朱元平明白休养生息的重要。
廉者约己利人,则贪者必是利己害人。朱元璋看透了人性。
立妃马氏为皇后,世子标为皇太子。以李善长、徐达为左、右丞相,诸功臣进爵有差。
然后是老婆儿子功臣,这些人当然不能当皇帝,那就当皇后太子丞相吧。
追尊高祖考曰玄皇帝,庙号德祖,曾祖考曰恒皇帝,庙号懿祖;祖考曰裕皇帝,庙号熙祖,皇考曰淳皇帝,庙号仁祖,妣皆皇后。
这叫先祖以孙而为贵。孙子当了皇帝,祖先们也就是皇帝了。光宗耀祖,是中国人最想做的事情,朱元璋做到了。
洪武元年春正月乙亥,祀天地于南郊,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明,建元洪武。
祀天地,可见天地之重要。天子,朱元璋此时是天之子,当然要祀天地。
甲子,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帅师二十五万,由淮入河,北取中原。
北取中原。从来都是中原取江南,而朱元璋却由江南取中原,不能不说是中国历史上的独举。
吾欲先取山东,撤彼屏蔽,移兵两河,破其籓篱,拔潼关而守之,扼其户槛。天下形胜入我掌握,然后进兵,元都势孤援绝,不战自克。鼓行而西,云中、九原、关陇可席卷也。”诸将皆曰善。
朱元璋的军事才能确实是天生的,这与毛泽东很像。
太祖曰:“元建国百年,守备必固,悬军深入,馈饷不前,援兵四集,危道也。
这个分析有道理。所以,还是蚕食的策略好。下面朱元璋就是这个策略。
元祚将亡,中原涂炭。今将北伐,拯生民于水火,何以决胜?”遇春对曰:“以我百战之师,敌彼久逸之卒,直捣元都,破竹之势也。”
这是遇春的灭元战略。
庚申,召诸将议北征。太祖曰:“山东则王宣反侧,河南则扩廓跋扈,关陇则李思齐、张思道枭张猜忌,
这是当时元末的形势。
辛巳,徐达克平江,执士诚,吴地平。戊戌,遣使致书于元主,送其宗室神保大王等北还。
张士诚完了,张士诚为乱,在元朝看是贼,朱元璋在后来当上皇帝后,对自己作贼这段历史非常地敏感,他忌讳这个。但此时他与元主联络,并送还其宗室,显示他想把自己放在与元朝不对立的方面,以摆脱贼的名号。
三月丁丑,始设文武科取士。五月己亥,初置翰林院。八月癸丑,圜丘、方丘、社稷坛成。九月甲戌,太庙成。
国家的雏形已具备。
首先有人村。天坛地坛,社稷坛,祖庙都是必须的。
五月,以旱减膳素食,复徐、宿、濠、泗、寿、邳、东海、安东、襄阳、安陆及新附地田租三年。六月戊辰,大雨,群臣请复膳。太祖曰:“虽雨,伤禾已多,其赐民今年田租。”
朱元璋能够克已,他减膳素食当然没有什么困难。但这种姿态,当然让百姓武感动。他不是就一天,而是很多天。这叫与民同苦。
其赐太平田租二年,应天、镇江、宁国、广德各一年。”
赐田租的意思是,这年的田租免了,或者是免其中的多少。
谕中书省曰:“东南久罹兵革,民生凋敝,吾甚悯之。且太平、应天诸郡,吾渡江开创地,供亿烦劳久矣。今比户空虚,有司急催科,重困吾民,将何以堪。
兵革是民生凋敝的原因,所以不论战争是否正义,对人民绝对没有好处。
而作为朱元璋开创事业的根据地太平应天,更是凄惨。比户空虚,说明了一切。
太祖曰:“湖州张天骐、杭州潘原明为士诚臂指,平江穷蹙,两人悉力赴援,难以取胜。不若先攻湖州,使疲于奔命。羽翼既披,平江势孤,立破矣。”
朱元璋的思路有道理。但从后面的情况看,在围攻湖州时,张士诚亲率兵来援,也是悉力,只是结果败了。所以,也不能说徐达的思路是错的。
既而召问达、遇春,用兵当何先。遇春欲直捣平江。
很难讲徐达的思路是错的。但朱元璋不赞成。
辛亥,命徐达为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帅师二十万讨张士诚。御戟门誓师曰:“城下之日,毋杀掠,毋毁庐舍,毋发丘垄。士诚母葬平江城外,毋侵毁。”
我还是说那句话,朱元璋对敌人宽容,特别是对敌人的领袖。
但朱元璋特别强调毋杀掠,毋毁庐舍,毋发丘垄。则可见之前下城后,一定是有杀毁发,也就是屠城。
秋八月庚戌,改筑应天城,作新宫钟山之阳。
不知现在的南京,朱元璋的新宫遗迹还有否?
置酒召父老饮,极欢,曰:“吾去乡十有余年,艰难百战,乃得归省坟墓,与父老子弟复相见。今苦不得久留欢聚为乐。父老幸教子弟孝弟力田,毋远贾,滨淮郡县尚苦寇掠,父老善自爱。”令有司除租赋
这很像当年刘邦当上天子回到沛县时的场景。
秋七月,令从渡江士卒被创废疾者养之,死者赡其妻子
朱元璋这点还算有人情味。
三月乙丑,还应天。丁卯,置起居注。
这天开始的明史记录,当是准确的,如果明实录是以启居注为蓝本的话。
二月乙未,复自将征武昌,陈理降,汉、沔、荆、岳皆下。
陈理与陈友谅相比,就明显地不及。第二代的接班问题,不但是政权,就是稍有成绩的家族事业,也是一个要好好研究的。
谕之曰:“立国之初,当先正纪纲。元氏暗弱,威福下移,驯至于乱,今宜鉴之。”
有明一代专制专权,从此就可见。元朝如果是朱元璋说的威福下移,那么朱元璋就想加强皇权的专制。随意杀戮廷杖大臣,就是其中的手段之一。纪纲,说到底是对付被统治者的。
二十四年春正月丙寅朔,李善长等率群臣劝进,不允。固请,乃即吴王位。建百官。以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常遇春、俞通海为平章政事,
为什么去年张士诚称吴王,今年朱元璋还称吴王?平江是春秋时代吴的国都,应天是三国时吴的国都。
先是,太祖救安丰,刘基谏不听。至是谓基曰:“我不当有安丰之行。使友谅乘虚直捣应天,大事去矣。乃顿兵南昌,不亡何待。友谅亡,天下不难定也。”
我们怎么判断形势,判断局势的发展?当朱元璋去救安丰时,刘基考虑的时应天的危境,但朱元璋不听。这是一着险棋,正如朱元璋所言,如果陈友谅直捣应天,结局会怎样,很难说。敌对双方的思路,有时会错开,有时会契合。但说实话,或许就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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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山若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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