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第一百零一卷
《资治通鉴-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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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治通鉴第一百零一卷

  晋纪二十三 孝宗穆皇帝下升平四年(庚甲、360)

  晋纪二十三 晋穆帝升平四年(庚甲,公元360年)中国古籍全录

  [1]春,正月,癸巳,燕主俊大阅于邺,欲使大司马恪、司空阳鹜将之入寇;会疾笃,乃召恪、鹜及司徒评、领军将军慕舆根等受遗诏辅政。甲午,卒。戊子,太子即皇帝位。年十一;大赦,改元建熙。

  [1]春季,正月,癸巳(二十日),前燕国主慕容俊在邺城对军队进行大检阅,想让大司马慕容恪、司空阳鹜统领军队进犯东晋。恰好这时病情加重,于是就召来慕容恪、阳鹜以及司徒慕容评、领军将军慕舆根等人,接受遗诏辅佐朝政。甲午(二十一日),慕容俊去世。戊子(疑误),太子慕容即皇帝位,时年十一岁。实行大赦,改年号为建熙。

  [2]秦王坚分司、隶置雍州,以河南公双为都督雍·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雍州剌史,改封赵公,镇安定。封弟忠为河南公。guji.artx.cn

  [2]前秦王苻坚分司隶之地设置雍州,任命河南公苻双为都督雍、河、凉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并将他改封为赵公,镇守安定。封弟弟苻忠为河南公。

  [3]仇池公杨俊卒,子世立。

  [3]仇池公杨俊去世,儿子杨世继位。

  [4]二月,燕人尊可足浑后为皇太后。以太原王恪为太宰,专录朝政;上庸王 评为太傅,阳骛为太保,慕舆根为太师,参辅朝政。

  [4]二月,前燕人尊可足浑后为皇太后。任命太原王慕容恪为太宰,总揽朝政;任命上庸王慕容评为太傅,阳鹜为太保,慕舆根为太师,参与辅佐朝政。

  根性木强,自恃先朝勋旧,心不服恪,举动倨傲。时太后可足浑氏颇预外事,根欲为乱,乃言于恪曰:“今主上幼冲,母后干政,殿下宜防意外之变,思有以自全。且定天下者,殿下之功也。兄亡弟及,古今成法,俟毕山陵,宜废主上为王,殿下自践尊位,以为大燕无穷之福。”恪曰:“公醉邪?何言之悖也!吾与公受先帝遗诏,云何而遽有此议?”根愧谢而退。恪以告吴王垂,垂劝恪诛之。恪曰:“今新遭大丧,二邻观衅,而宰辅自相诛夷,恐乖远近之望,且可忍之。”秘书监皇甫真言于恪曰:“根本庸竖,过蒙先帝厚恩,引参顾命。而小人无识,自国哀已来,骄很日甚,将成祸乱。明公今日居周公之地,当为社稷深谋,早为之所。”恪不听。

  慕舆根性格质朴倔强,自恃是先朝的有功旧臣,心里不服慕容恪,因此行为举止傲慢。当时太后可足浑氏经常干预朝政,慕舆根想要作乱,就对慕容恪进言说:“如今主上年幼,母后干预政事,殿下应该防范意外的变故,考虑用来自我保全的方法。况且平定天下,是殿下的功劳。兄亡弟及,这是古今的既成之规,等到先帝的陵墓峻工后,就应该将主上黜废为王,殿下自己登上尊位,从而为大燕带来无穷之福。”慕容恪说:“你喝醉了吗?怎么说这样的悖逆之言!我和你接受先帝的遗诏,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建议?”慕舆根面有愧色地谢罪退下去了。慕容恪把此事告诉了吴王慕容垂,慕容垂劝慕容恪杀掉他。慕容恪说:“如今刚刚遭受先帝大丧,晋、秦两个邻国都在坐观灾祸,而我们辅政大臣如果自相残杀,恐怕有悖于远近民众的期望,暂且可以容忍他。”秘书监皇甫真向慕容恪进言说:“慕舆根本来就是庸人竖子,过去蒙受先帝厚重的恩宠,被引用参与辅佐朝政。然而小人没有见识,自从先帝驾崩以来,骄横日益严重,最终将要制造祸乱。您今天处于周公的地位,应当为国家深谋远,及早将他处置。”慕容恪没有听从。

  根又言于可足浑氏及燕主曰:“太宰、太傅将谋不轨,臣请帅禁兵以诛之。”可足浑氏将从亡,曰:“二公,国之亲贤,先帝选之,托以孤嫠,必不肯尔;安知非太师欲为乱也!”乃止。根又思恋东土,言于可足浑氏及曰:“今天下萧条,外寇非一,国大忧深,不如还东。”恪闻之,乃与太傅评谋,密奏根罪状;使右卫将军傅颜就内省诛根,并其妻子、党与。大赦。是时新遭大丧,诛夷狼籍,内外惧,太宰恪举止如常,人不见其有忧色,每出入,一人步从。或说以宜自严备,恪曰:“人情方惧,当安重以镇之,奈何复自惊扰,众将何仰!”由是人心稍定。

  慕舆根又向可足浑氏及前燕国主慕容进言说:“太宰慕容恪、太傅慕容评将要图谋不轨,我请求率领宫中卫兵去消灭他们。”可足浑氏正要同意他的请求,慕容说:“太宰、太傅二公,是国家亲近而又贤明的人,先帝选择了他们,将孤儿寡母相托,他们一定不会干那样的事情。怎么知道不是太师你想作乱呢!”于是就没有同意慕舆根的请求。慕舆根又思念东土龙城,向可足浑氏及慕容进言就:“如今天下衰败凋零,外敌不止一家,国家越大,忧患越深,不如东返龙城。”慕容恪听说后,便与太傅慕容评商量,秘密地奏上慕舆根的罪行。让右卫将军傅颜在宫内杀掉慕舆根,连他的妻子、儿子、同党也一并杀掉。实行大赦。这时前燕刚刚遭受了大丧,又诛杀了一大批人,宫廷内外都感到震动恐惧。太宰慕容恪则举止如常,人们看不到他有忧虑的神色,每当出入宫廷时,只有一个人随从。有人劝他应该自己严加防备,慕容恪说:“人心正值恐惧,应当泰然自若以使他们镇定,为什么还要自我惊扰,那样民众将仰仗什么!”从此人心逐渐稳定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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