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四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 李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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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訖時間 起哲宗元祐五年三月甲午盡其月

  卷  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四百四十

  帝  號 宋哲宗

  年  號 元祐五年(庚午,1090)

  全  文

  三月甲午,侍御史孫升言:「臣聞天人相與之際,甚可畏也。鴜政事失于下,則天變見于上,如影嚮之應形聲也。伏見自春以來,雨澤愆期,聖慮焦勞,至誠惻怛,憂念元元,祈禱天地、宗廟、神祇,可謂至矣。然雲屢密而不雨,或雨而不能擌霈,未副陛下焦勞之意者,何哉?豈冤抑愁歎有所未伸,以傷天地之和氣耶?鴜匹婦邝冤,猶能致旱,況搢紳士大夫乎?竊見比部郎中劉宗傑,昔年因執政與御史協比,追攝宗傑繫獄,都省人吏希旨為奸,宗傑久負屈抑,一旦身居刑部,因見從初行遣不公案牘,恚憤不平,遂再三論列。雖事係大赦以前,緣宗傑剛忿,常罹繫獄之冤,不能隱忍,自謂今日可以暴露奸宄之惡。朝廷怒其如此,黜之郢州,又下御史臺差人押出。如宗傑一人,固不足惜,但自此陳訴六曹屈抑者,每指宗傑為戒,無復敢有再三陳奏者。而尚書省諸房,明有敕令:應公文申陳論訴六曹行遣不當,不得更付本曹,自合本房取索公案,考察當否,與奪結絕。臣訪聞尚書省諸房避見與奪行遣,都司不復檢察,往往卻付本曹取會,迂枉稽滯,至有經年不決者。受屈之人又不敢再有奏論,愁歎之聲盈于道路,天聽高遠,何由聞知?況尚書省乃天下訴訟取決之地,而稽違如此,何以副陛下至誠惻怛,憂念元元之意哉?伏望聖慈特降指揮,內外臣庶,應有曾經朝廷論訴冤抑,久未結絕者,仰具詣實因依,經登聞鼓院投進,並送兩制諫官,取索從初一宗行遣,看詳事理,疾速與奪,逐旋聞奏,庶幾伸雪冤抑,感召和氣,少副陛下焦勞之意,中外幸甚!」(編類章疏係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劉宗傑黜知郢州,在四年三月八日。)

  是月,宥州牒:除塞門屈曲分畫,其餘比接諸城,取直畫定,其間地土雖甚闊遠,亦割屬漢。(此據政目,但板數差錯,或是正月末事,當存此去彼。)

  御史中丞梁燾言:「臣聞湯以六事禱旱,一曰:『政不節歟?』今朝廷議減官俸,罷吏祿,君子嗟惻,小人愁怨,公利所得不多,人心所失已甚。減俸傷養廉之名,罷祿有縱貪之實,其近政不節矣。伏望聖慈批降寢罷,以安髃情。」貼黃:「戶部置局減省已久,四方取索文字,紛紛不絕,不惟減刻之名,虧傷國體,而又行移之跡,動搖人情,官吏坐食,更增浮費,但見所損,未知所益。伏望聖慈詳酌,此事終是不便,速賜指揮罷議浮費局,但委本部郎官結絕。減省一事,今來人情嗟怨,議論沸騰,必已上達聖聽。若忽降中旨罷局,盡得中外歡心。臣所以乞批降中旨,所貴恩德上歸兩宮,事體自合如此。招怨動觽,非今日所行之事。伏乞深留聖意,仍乞今後深察,妄議一切不行,漸就安靜,上副清衷。」(燾言不得其時,因是春旱,附三月末。正月十日,燾先有論列。)

  御史中丞梁燾等言:(燾去年十月四日為中丞。)「臣風聞尚書省人吏時忱等四人用酬獎推恩,其已擬定,多是違法。內任永壽自文資選人換殿直,卻留在省;蘇安靜自主事減所少月日,直補都事,此二人尤為僥倖。某人轉一資,某人減二年磨勘,太優。永壽等四人素號強橫,舞文用事,自元豐以來,大臣倚以為奸,故不能制。今執政亦有優容聽任之謗,比來酬獎,輒敢自營,豈可更留政事之地?伏乞聖慈明察,候進呈文字,特賜指揮,且用擬定名目,並與轉出。如此處置,可以少補威明,存全公道。此事臣等訪聞參考得實,方敢上奏,如聖意采用臣言,即乞批降指揮,應干繫人特免根勘,其四人並依條與合出官遠小處差遣,所貴中外咸仰威明。四人奸狀暴著,人人皆知之,獨恐朝廷未知爾。言路既久聞公議沸騰,不得不言,今若取此四輩逐出,示朝廷本不姑息此曹,即自然髃情厭服,人言可止。臣恐來日便有進呈,故急以奏聞,蓋垂簾之際,此等事不可使之寖長,須當裁抑,以正公道。如出聖斷,則下知敬憚。」(政目:五年二月二日,都省吏蘇安靜、時惲許出職,三月二十六日,都省吏時忱出職,任永壽歸吏部。)

  又言:「竊聞尚書省人吏任永壽等四人連黨為私,濫冒恩典,超資越級,紊亂法度,閉塞公道,髃情共怒,御史劾治,允合清議。竊以正本之地,綱紀所屬,執筆之吏,猶須審擇。似此奸孽,不可復留。伏望聖明洞察,並賜斥逐,仍乞面飭大臣,盡公施行,少懲官弱吏彊之弊,以正威柄。」貼黃:「胥吏營私冒利,為事亦小,至于壞亂法度,欺罔朝廷,其體甚大,此臣不敢不言也。伏望聖慈早賜施行,以儆奸慝。」

  又言:「臣近論奏御史劾治尚書省吏四人壞法盜賞,並乞斥逐,竊聞已降指揮,任永壽送吏部,(三月二十六日。)某人別無施行,庇留僥倖,制罰不明,愈為政令之累,清議殊未厭服。竊以朋比為奸而不去,是容其為姦,而不禁其長惡也;同罪而異罰,非所以持刑之平,而示天下以至公也。然則何以尊朝廷之清明【一】,懲小人之無忌憚乎?伏望聖慈特賜指揮,并出某人,用臣僚所言某等罪狀,明行斥逐,震摧陰慝,以全綱紀。」(某人當斥,其姓名蓋時忱、時惲、蘇安靜也。)

  又言:「臣竊以今來臺臣奏劾尚書省人吏任永壽等四人事,最得詳實,此四人雖走立簿書之間,氣岸侵侮,口決可否,招權用事,從來最著。外議沸騰,人皆知之,惟是聖聰高遠,久未徹聞。大臣為此輩蒙蔽,或有未知,最是陵奪化權,擅擬特旨,壞亂法度,情涉巨惡,義不可容。若不痛為懲戒,小人轉更恣橫,向去必有甚于此事者。當兩宮臨御之時,所當嚴謹法度,肅正綱紀,使中外遠近皆知敬憚,此臣等所以望重賜施行也。自合乞送所司根勘,明正典刑,仰惟聖意曲全仁貸,慮致根株牽連,其事甚大,故臣等但願逐去四人姦惡最甚者,亦可使少知儆懼。若是姑息存留,自此無復沮止,百司胥吏無以懲誡,其弊有不可勝言者。伏望聖慈深以為念,特降中旨,早賜施行。」貼黃:「大臣本只是失點檢鹵莽,為過至輕,既聞有人言,便合具實面奏,謝罪後,乞一一改正,如此方為公忠恭順。若或委曲庇護,妄說道理,既不肯盡行其事,又不肯逐去其人,即是全無畏懼,公然黨惡,與之同為欺罔,其罪甚大。臣不敢便謂大臣如此,伏望聖慈面賜檢察,如果涉此傲慢之跡,亦望令臣等□知。」又貼黃:「臺臣今來論列此事,乃是能為陛下點檢朝政闕失,儆察髃下蒙蔽,不畏彊禦,不避怨怒,無負于兩宮聖恩矣。伏望睿慈更賜主張,如因上殿敷奏,優賜開納,使得盡忠直之言,上補聰明。」又貼黃:「恭聞陛下至公無私,以正天下,至如昨來大臣朋姦罔上,亦所不容,況此三四黠吏,玩法自營,豈可一日而留,有玷政事?伏乞斷在不疑,速賜施行,免致言者紛紜,紊煩聖聽。若以過惡言之,則某人為第一;若以名目高下言之,則某人為第一。然此四人表裏為姦,大體相同,不可使在政本之地。伏望指揮與遠小處差遣。」(明年五月十八日,中丞趙君錫言,近降敕命,任永壽決臀杖二十,千里編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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