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三十
《续资治通鉴长编》 李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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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訖時間 起仁宗慶曆元年正月盡其月

  卷  名 續資治通鑑長編卷一百三十

  帝  號 宋仁宗

  年  號 慶曆元年(辛巳,1041)

  全  文

  春正月辛亥朔,御大慶殿受朝。

  丁巳,太子中舍壽光任顓為三司勾當公事。先是,權三司使葉清臣請置推官四員,詔舉朝臣二人係通判資序者充勾當公事。三司勾當公事自顓始。

  朝廷既用韓琦等所畫攻策,先戒師期。知延州范仲淹言:「昨賊界投來山遇,嘗在西界掌兵,言其精兵才及八萬,餘皆老弱,不任戰鬥。始,賊觽深入,蓋為官軍以地分自守,既不能獨禦賊鋒,又不能併力掩殺。彼得其便,繼為邊患,其虜劫生口、牛羊,亦不曾追奪,故安然往來,如蹈無人之境。今延州東路合隄阞之處,已令朱吉與東路巡檢駐軍延安寨,其西路亦委王信、張建侯、狄青、黃世寧在保安軍每日訓練,及令西路巡檢劉政在德靖寨、張宗武在敷政縣密布探馬,候賊奔衝,放令入界,即會合掩擊。若數路並入,且併觽力禦敵,或破得一處,即便邀擊別路。其環慶路已遣通判馬端往報部署司,令一如鄜延路設備。如此,則可以乘勝而破賊。今須令正月內起兵,軍馬糧草,動踰萬計,入山川險阻之地,塞外雨雪大寒,暴露僵仆,使賊乘之,所傷必觽。況鄜延路已有會合次第,不患賊之先至也。賊界春暖,則馬瘦人饑,其勢易制。又可擾其耕種之務,縱出師無大獲,亦不至有他虞。自劉平陷沒之後,修城壘,運兵甲,積糧草,移士馬,大為攻守全勝之策,非為小利而動,如重兵不時而舉,萬有一失,將何繼之?則必關朝廷安危之憂,非止邊患之謂也。苟自今賊至不擊,是臣之罪也。兵法曰:『戰道必勝,主曰無戰,必戰可也;戰道不勝,主曰必戰,不戰可也。』臣於九月末至鄜延路,便遣葛懷敏、朱觀入界掩襲族帳,蓋與今來時月不同,非前勇而後怯。今若承順朝旨,不能持重王師,為後大患,雖加重責,不足以謝天下。若俟春暖舉兵,未為失策。且元昊稔惡以來,欲自尊大,必被姦人所誤,謂朝廷太平日久,不知戰鬥之事,又謂邊城無備,所向必破,以恣桀慢之心,侵擾不已。今邊備漸飭,度其已失本望。況已下敕招攜蕃族首領【一】,臣亦遣人探問其情,欲通朝廷柔遠之意。使其不僭中國之號而修時貢之禮,亦可俯從。今鄜延是舊日進貢之路,蕃漢之人,頗相接近。願朝廷敦天地包容之量,存此一路,令諸將勒兵嚴備,賊至則擊,但未行討伐,容臣示以恩意,歲時之閒,或可招納。如先行攻掠,恐未能深據要害,徒為鈔劫,損王師之體,縱能殘彼妻孥,焚彼聚落,如白豹之功,官軍既退,戎類復居,專心重報【二】,增其怨毒,邊患愈滋,無時敢暇。若天兵屢動,不立大功,必為遠人所輕。臣又近召張亢到延州熟議,亦稍願與戎人相見於界上。臣所以乞存此一路者,一則懼春初盛寒,士氣愈怯,二則恐隔絕情意,偃兵無期【三】。若施臣之鄙計,恐是平定之一端,苟歲月無效【四】,遂舉重兵取綏、宥二州,擇其要害而據之,屯兵營田,作持久之計。如此,則茶山、橫山一帶蕃漢人戶,去昊賊相遠,懼漢兵威逼,可以招降,或即奔竄,則是去西賊之一臂,拓疆制寇,無輕舉之失也。」中国古籍全录

  戊午,詔從仲淹所請。據仲淹奏議,此疏乃是去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所上,實錄繫之今年戊午,蓋是日方報可耳。戊午,正月八日也。

  仲淹又言:「鄜延路入界,比諸路最遠。若先修復城寨,卻是遠圖。請以二月半合兵萬人,自永平寨進築承平寨,埙承平寨畢功,又擇利進築,因以牽制元昊東界軍馬,使不得并力西禦環慶、涇原之師,亦與三路俱出無異。」朝廷雖許仲淹存鄜延一路示招納,仍詔【五】仲淹與夏竦、韓琦等同謀,可以應機乘便,即不拘早晚出師。

  仲淹復言:「去秋遣朱觀等六道掩襲,所費不貲,皆一宿而還。近者密詔復遣王仲寶等,幾至潰敗。或更深入,事實可憂。臣與夏竦、韓琦皆一心速望平定,但戰者危事,或有差失,則平定之閒,轉延歲月,所以再三執議,非不協同。又橫山蕃部散居巖谷,亦多設堡,控扼險處。入界兵少則難追,多則難行。假使主將智勇,能奪其險,彼則遠遁。須過橫山後,方到平沙,卻無族帳可取。能別出奇計,兵從天落,則有非常之功,不然,未見其利也。乞斷自聖意,遣近上使命急至鄜延,令臣督諸將於二月半出兵,先修復廢寨,不須大段軍須,只以隨軍運糧兵夫【六】,因便興功,候有倫序,別置戍守。既逼近蕃界,彼或點集人馬,朝夕便知。大至則閉壘以待隙,小至則扼險以制勝。彼或放散人馬,亦朝夕便知,我則運致糧草以實其備。彼若歸順,我已先復舊疆,彼未歸順,我已壓于賊境。橫山一帶,在我目中,彊者可襲,弱者恩附。此亦拓邊之一事。然修復諸寨,亦動軍民,煩費不少,比之入界勞散【七】則有經久之利,而無倉卒之患,且安存得東路熟戶蕃部并歸明弓箭手,乞聖慈裁酌。」仲淹前後凡六奏,卒城承平等前後十二寨,蕃漢之民,相踵復業。修復十二城寨,蕃漢之民,相踵復業,此據正傳,不得其時。檢仲淹奏議,乃正月二十五日初奏,二月八日又奏,二月二十四日并二十五日又奏,三月七日又奏,四月五日又奏,凡六奏,今刪取,附見請不出兵疏後。其三月七日所奏,別論罷行營事,亦別著之。十二城寨修復畢功時,度仲淹必去延州矣,仲淹四月五日所奏,猶言修復承平等寨利便,然同日仲淹已有責命,蓋十二城寨功未畢而仲淹去,仲淹雖去,十二寨卒能修復如仲淹所議也。又按慶曆六年六月仲淹奏未曾修復,足明修復十二城寨畢功,決不在仲淹未去延州四月前也。

  仲淹又言關中民苦遠輸,請建鄜州之鄜城縣為軍,以河中、同、華中下戶稅租就輸之,春夏徙邊兵就食,可省糴價什之三,他所減不與。詔名其軍曰康定。地理志在康定二年。按仲淹奏議,以元年十月二十九日奏請,今亦附見。

  己未,西蕃邈川首領、保順節度使唃畼囉兼河西節度使。

  康定元年,初用宋庠等議,復京師、南京及京東州軍、淮南宿亳州池鹽榷法,而京師榷法尋弛。於是,又詔三司議通淮南鹽給南京、□、鄆、曹、濟、濮、單、廣濟八州軍利害以聞,其後□、鄆及宿、亳遂皆食淮南鹽矣。此據本志附見。榷法復弛,已見寶元二年六月,仍復附此。□、鄆食淮鹽,在十一月赦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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