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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回 魏主政归司马氏 姜维兵败牛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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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司马懿闻曹爽同弟曹羲、曹训、曹彦并心腹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等及御林军,随魏主曹芳,出城谒明帝墓,就去畋猎。懿大喜,即到省中,令司徒高柔,假以节钺行大将军事,先据曹爽营;又令太仆王观行中领军事,据曹羲营。懿引旧官入后宫奏郭太后,言爽背先帝托孤之恩,奸邪乱国,其罪当废。郭太后大惊曰:“天子在外,如之奈何?”懿曰:“臣有奏天子之表,诛奸臣之计。太后勿忧。”太后惧怕,只得从之。懿急令太尉蒋济、尚书令司马孚,一同写表,遣黄门赍出城外,径至帝前申奏。懿自引大军据武库。早有人报知曹爽家。其妻刘氏急出厅前,唤守府官问曰:“今主公在外,仲达起兵何意?”守门将潘举曰:“夫人勿惊,我去问来。”乃引弓弩手数十人,登门楼望之。正见司马懿引兵过府前,举令人乱箭射下,懿不得过。偏将孙谦在后止之曰:“太傅为国家大事,休得放箭。”连止三次,举方不射。司马昭护父司马懿而过,引兵出城屯于洛河,守住浮桥。

且说曹爽手下司马鲁芝,见城中事变,来与参军辛敞商议曰:“今仲达如此变乱,将如之何?”敞曰:“可引本部兵出城去见天子。”芝然其言。敞急入后堂。其姊辛宪英见之,问曰:“汝有何事,慌速如此?”敞告曰:“天子在外,太傅闭了城门,必将谋逆。宪英曰:“司马公未必谋逆,特欲杀曹将军耳。”敞惊曰:“此事未知如何?”宪英曰:“曹将军非司马公之对手,必然败矣。”敞曰:“今鲁司马教我同去,未知可去否?”宪英曰:“职守,人之大义也。凡人在难,犹或恤之;执鞭而弃其事,不祥莫大焉。”敞从其言,乃与鲁芝引数十骑,斩关夺门而出。人报知司马懿。懿恐桓范亦走,急令人召之。范与其子商议。其子曰:“车驾在外,不如南出。”范从其言,乃上马至平昌门,城门已闭,把门将乃桓范旧吏司蕃也。范袖中取出一竹版曰:“太后有诏,可即开门。”司蕃曰:“请诏验之。”范叱曰:“汝是吾故吏,何敢如此!”蕃只得开门放出。范出的城外,唤司蕃曰:“太傅造反,汝可速随我去。”蕃大惊,追之不及。人报知司马懿。懿大惊曰:“智囊泄矣!如之奈何?”蒋济曰:“驽马恋栈豆,必不能用也。”懿乃召许允、陈泰曰:“汝去见曹爽,说太傅别无他事,只是削汝兄弟兵权而已。”许、陈二人去了。又召殿中校尉尹大目至;令蒋济作书,与目持去见爽。懿分付曰:“汝与爽厚,可领此任。汝见爽,说吾与蒋济指洛水为誓,只因兵权之事,别无他意。”尹大目依令而去。却说曹爽正飞鹰走犬之际,忽报城内有变,太傅有表。爽大惊,几乎落马。黄门官捧表跪于天子之前。爽接表拆封,令近臣读之。表略曰:“征西大都督、太傅臣司马懿,诚惶诚恐,顿首谨表:臣昔从辽东还,先帝诏陛下与秦王及臣等,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后事为念。今大将军曹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僭拟,外专威权;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专共交关;看察至尊,候伺神器;离间二宫,伤害骨肉;天下汹汹,人怀危惧:此非先帝诏陛下及嘱臣之本意也。臣虽朽迈,敢忘往言?太尉臣济、尚书令臣孚等,皆以爽为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奏永宁宫,皇太后令敕臣如奏施行。臣辄敕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训吏兵,以侯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车驾;敢有稽留,便以军法从事。臣辄力疾将兵,屯于洛水浮桥,伺察非常。谨此上闻,伏于圣听。”魏主曹芳听毕,乃唤曹爽曰:“太傅之言若此,卿如何裁处?”爽手足失措,回顾二弟曰:“为之奈何?”羲曰:“劣弟亦曾谏兄,兄执迷不听,致有今日。司马懿谲诈无比,孔明尚不能胜,况我兄弟乎?不如自缚见之,以免一死。”言未毕,参军辛敞、司马鲁芝到。爽问之。二人告曰:“城中把得铁桶相似,太傅引兵屯于洛水浮桥,势将不可复归。宜早定大计。”正言间,司农桓范骤马而至,谓爽曰:“太傅已变,将军何不请天子幸许都,调外兵以讨司马懿耶?”爽曰:“吾等全家皆在城中,岂可投他处求援?”范曰:“匹夫临难,尚欲望活!今主公身随天子,号令天下,谁敢不应?岂可自投死地乎?”爽闻言不决,惟流涕而已。范又曰:“此去许都,不过中宿。城中粮草,足支数载。今主公别营兵马,近在阙南,呼之即至。大司马之印,某将在此。主公可急行,迟则休矣!”爽曰:“多官勿太催逼,待吾细细思之。”少顷,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至。二人告曰:“太傅只为将军权重,不过要削去兵权,别无他意。将军可早归城中。”爽默然不语。又只见殿中校尉尹大目到。目曰:“太傅指洛水为誓,并无他意。有蒋太尉书在此。将军可削去兵权,早归相府。”爽信为良言。桓范又告曰:“事急矣,休听外言而就死地!”是夜,曹爽意不能决,乃拔剑在手,嗟叹寻思;自黄昏直流泪到晓,终是狐疑不定。桓范入帐催之曰:“主公思虑一昼夜,何尚不能决?”爽掷剑而叹曰:“我不起兵,情愿弃官,但为富家翁足矣!”范大哭,出帐曰:“曹子丹以智谋自矜!今兄弟三人,真豚犊耳!”痛哭不已。

许允、陈泰令爽先纳印绶与司马懿。爽令将印送去,主簿杨综扯住印绶而哭曰:“主公今日舍兵权自缚去降,不免东市受戮也!”爽曰:“太傅必不失信于我。”于是曹爽将印绶与许、陈二人,先赍与司马懿。众军见无将印,尽皆四散。爽手下只有数骑官僚。到浮桥时,懿传令,教曹爽兄弟三人,且回私宅;余皆发监,听候敕旨。爽等入城时,并无一人侍从。桓范至浮桥边,懿在马上以鞭指之曰:“桓大夫何故如此?”范低头不语,入城而去。于是司马懿请驾拔营入洛阳。曹爽兄弟三人回家之后,懿用大锁锁门,令居民八百人围守其宅。曹爽心中忧闷。羲谓爽曰:“今家中乏粮,兄可作书与太傅借粮。如肯以粮借我,必无相害之心。”爽乃作书令人持去。司马懿览毕,遂遣人送粮一百斛,运至曹爽府内。爽大喜曰:“司马公本无害我之心也!”遂不以为忧。原来司马懿先将黄门张当捉下狱中问罪。当曰:“非我一人,更有何晏、邓飏、李胜、毕轨,丁谧等五人,同谋篡逆。”懿取了张当供词,却捉何晏等勘问明白:皆称三月间欲反。懿用长枷钉了。城门守将司蕃告称:“桓范矫诏出城,口称太傅谋反。”懿曰:“诬人反情,抵罪反坐。”亦将桓范等皆下狱,然后押曹爽兄弟三人并一干人犯,皆斩于市曹,灭其三族;其家产财物,尽抄入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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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姜维兵至牛头山,忽听的前军发喊,报说魏兵截住去路。维慌忙自到军前视之。
没想到吧。

陈泰大喝曰:“汝欲袭吾雍州!吾已等候多时了!”维大怒,挺枪纵马,直取陈泰。泰挥刀而迎。战不三合,泰败走,维挥兵掩杀。雍州兵退回,占住山头。维收兵就牛头山下寨。维每日令兵搦战,不分胜负。——偷袭变成了强攻,姜维也没有好办法。

夏侯霸谓姜维曰:“此处不是久停之所。连日交战,不分胜负,乃诱兵之计耳,必有异谋。不如暂退,再作良图。”——夏侯霸反应很快,水平不错。如果不是投降过来,姜维可怎么办呢。

正言间,忽报郭淮引一军取洮水,断了粮道。维大惊,急令夏侯霸先退,维自断后。——姜维初次独自行动,反应很慢。感觉不够敏锐。

陈泰分兵五路赶来。维独拒五路总口,战住魏兵。——勇气还是有的。

维急退到洮水之时,郭淮引兵杀来。维引兵往来冲突。魏兵阻其去路,密如铁桶。维奋死杀出,折兵大半,飞奔上阳平关来。——姜维一直都被动,筑城根本没有发挥作用,反而由此陷入被动。姜维和孔明比较,差远了。和这些魏将比较也没胜出。

前面又一军杀到;为首一员大将,纵马横刀而出。那人生得圆面大耳,方口厚唇,左目下生个黑瘤,瘤上生数十根黑毛,乃司马懿长子骠骑将军司马师也。——现在司马家族的人员开始担任主角了。

维大怒曰:“孺子焉敢阻吾归路!”拍马挺枪,直来刺师。师挥刀相迎。只三合,杀败了司马师,维脱身径奔阳平关来。——幸好武勇不缺。

城上人开门放入姜维。司马师也来抢关,两边伏弩齐发,一弩发十矢,乃武侯临终时所遗连弩之法也。——姜维对特种武器的研发倒是很快。孔明传授的东西就这个可以马上可以开始见效。其他深刻的部分估计还是没有学会。
却说陈泰见李歆杀出城去了,乃谓郭淮曰:“李歆若告急于姜维,姜维料吾大兵皆在麴山,必抄牛头山袭吾之后。将军可引一军去取洮水,断绝蜀兵粮道;吾分兵一半,径往牛头山击之。彼若知粮道已绝,必然自走矣。”郭淮从
魏军人才济济,姜维的计划很快被识破,蜀军未战已败。
却说李歆撞出重围,从西山小路行了两日,正迎着姜维人马。
姜维何其慢也!

歆下马伏地告曰:“麴山二城,皆被魏兵围困,绝了水道。幸得天降大雪,因此化雪度日。甚是危急。”维曰:“吾非来迟;为聚羌兵未到,因此误了。”遂令人送李歆入川养病。——明明迟到,还要辩解,可曾想过前线艰苦!若是没有下雪,岂不是全军覆没!就算是等待援军,也要考虑到前线的变化啊!姜维没有整体构思啊!尚未攻击对手,已经被困一万多人,将领受伤了,蜀军实力受损。

维问夏侯霸曰:“羌兵未到,魏兵围困麴山甚急,将军有何高见?”——没有夏侯霸,姜维怎么办呢?

霸曰:“若等羌兵到,麴山二城皆陷矣。吾料雍州兵,必尽来麴山攻打,雍州城定然空虚。将军可引兵径往牛头山,抄在雍州之后:郭淮、陈泰必回救雍州,则麴山之围自解矣。”——夏侯霸思路不错,这回事围魏救赵的老招。

维大喜曰:“此计最善!”于是姜维引兵望牛头山而去。——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姜维没有让我们看到什么才能啊。
是年秋八月,先差蜀将句安、李歆同引一万五千兵,往麴山前连筑二城:句安守东城,李歆守西城。
孔明历来都是在运动战中致胜的。姜维一上来就采取筑城防守的策略。这样就会把有限的兵力局限在固定的区域,这不符合蜀国的国情。

早有细作报与雍州刺史郭淮。淮一面申报洛阳,一面遣副将陈泰引兵五万,来与蜀兵交战。句安、李歆各引一军出迎;因兵少不能抵敌,退入城中。泰令兵四面围住攻打,又以兵断其汉中粮道。句安、李歆城中粮缺。——姜维战略的失误导致蜀国一开始就被动了。

郭淮自引兵亦到,看了地势,忻然而喜;回到寨中,乃与陈泰计议曰:“此城山势高阜,必然水少,须出城取水;若断其上流,蜀兵皆渴死矣。”遂令军士掘土堰断上流。城中果然无水。李歆引兵出城取水,雍州兵围困甚急。歆死战不能出,只得退入城去。句安城中亦无水,乃会了李歆,引兵出城,并在一处;大战良久,又败入城去。军士枯渴。——孔明的时代都是魏国防守,姜维这回反而先防守了。在对方区域防守,问题多多。郭淮看出了蜀军的难处,街亭的悲剧眼看就要重演。

安与歆曰:“姜都督之兵,至今未到,不知何故。”歆曰:“我当舍命杀出求救。”遂引数十骑,开了城门,杀将出来。雍州兵四面围合,歆奋死冲突,方才得脱;只落得独自一人,身带重伤,余皆没于乱军之中。——姜维的布置没有组织好,变成了孤军深入。李歆尽职。

是夜北风大起,阴云布合,天降大雪,因此城内蜀兵分粮化雪而食。——天可怜见。
于是姜维引夏侯霸至成都,入见后主。维奏曰:“司马懿谋杀曹爽,又来赚夏侯霸,霸因此投降。目今司马懿父子专权,曹芳懦弱,魏国将危。臣在汉中有年,兵精粮足;臣愿领王师,即以霸为向导官,克服中原,重兴汉室:以
姜维说的有道理。不趁着魏国变故征伐,何时才有机会呢。

尚书令费祎谏曰:“近者,蒋琬、董允皆相继而亡,内治无人。伯约只宜待时,不宜轻动。”——蜀汉人才凋零,可叹!

维曰:“不然。人生如白驹过隙,似此迁延岁月,何日恢复中原乎?”——姜维是想做事的人。怎么能一直等待。

祎又曰:“孙子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我等皆不如丞相远甚,丞相尚不能恢复中原,何况我等?”——说的有道理。可是不进取就只能坐等灭亡啊。文人守成可以,进取不足啊。

维曰:“吾久居陇上,深知羌人之心;今若结羌人为援,虽未能克复中原,自陇而西,可断而有也。”——呵呵,姜维善于讨价还价。

后主曰:“卿既欲伐魏,可尽忠竭力,勿堕锐气,以负朕命。”——后主尽得领导艺术,说的四平八稳。

于是姜维领敕辞朝,同夏侯霸径到汉中,计议起兵。维曰:“可先遣使去羌人处通盟,然后出西平,近雍州。先筑二城于麴山之下,令兵守之,以为掎角之势。我等尽发粮草于川口,依丞相旧制,次第进兵。”——姜维慎重,是逐步蚕食的思路。这时候还是遵照孔明的做法,实在是难以超越了。
有人报与姜维,维心不信,令人体访得实,方教入城。
魏国的变故,蜀汉没有情报吗?

霸拜见毕,哭告前事。维曰:“昔微子去周,成万古之名:公能匡扶汉室,无愧古人也。”遂设宴相待。——姜维善解人意!

维就席问曰:“今司马懿父子掌握重权,有窥我国之志否?”——问的是何时入侵。

老贼方图谋逆,未暇及外。但魏国新有二人,正在妙龄之际,若使领兵马,实吴、蜀之大患也。”——夏侯霸能识别人才的,司马懿眼光不赖。

维问:“二人是谁?”霸告曰:“一人现为秘书郎,乃颍川长社人,姓钟,名会,字士季,太傅钟繇之子,幼有胆智。繇尝率二子见文帝,会时年七岁,其兄毓年八岁。毓见帝惶惧,汗流满面。帝问毓曰:卿何以汗?毓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帝问会曰:“卿何以不汗?会对曰:战战栗栗,汗不敢出。——钟会有急智,能自然应对,是毫无畏惧。

帝独奇之。及稍长,喜读兵书,深明韬略;司马懿与蒋济皆奇其才。——这两位能赏识的,确实是人才了。

一人现为掾吏,乃义阳人也,姓邓,名艾,字士载,幼年失父,素有大志,但见高山大泽,辄窥度指画,何处可以屯兵,何处可以积粮,何处可以埋伏。——志向非凡,兴趣特异。

人皆笑之,独司马懿奇其才,遂令参赞军机。——鼠辈安知鸿鹄之志,凡人大都是为稻粱谋,怎么能理解。司马懿慧眼独具。也是惺惺相惜了。

艾为人口吃,每奏事必称艾艾。懿戏谓曰:卿称艾艾,当有几艾?艾应声曰:凤兮凤兮,故是一凤。其资性敏捷,大抵如此。此二人深可畏也。”——也是有急智的,能熟悉司马相如的句子,读书不少啊。夏侯霸由二人这些小事见识到其人的水平,也是厉害角色。

维笑曰:“量此孺子,何足道哉!”——姜维在蜀汉可能还是不错的,这样轻敌不妥。
司马懿饶了辛敞等,仍出榜晓谕:但有曹爽门下一应人等,尽皆免死;有官者照旧复职。军民各守家业,内外安堵。
曹爽的势力毕竟很大,这时候不宜牵连过广。司马懿正要由此对比收拾人心。

何、邓二人死于非命,果应管辂之言。——呵呵,其实这两位的形象是放纵过度的结果。

却说魏主曹芳封司马懿为丞相,加九锡。——如此礼遇。意欲何为?

懿固辞不肯受。芳不准,令父子三人同领国事。——曹芳不如此如何能安心,司马懿不如此如何能放心。互相心知。

懿忽然想起:“曹爽全家虽诛,尚有夏侯玄守备雍州等处,系爽亲族,倘骤然作乱,如何提备?必当处置。”即下诏遣使往雍州,取征西将军夏侯玄赴洛阳议事。——呵呵,这些重要的人物,司马懿是不会放过的。辛敞这样的草包这回应该明白了吧。

玄叔夏侯霸听知大惊,便引本部三千兵造反。——曹爽如果能像夏侯霸一样,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司马懿眼光不错,夏侯家族比曹爽家族好多了。

有镇守雍州刺史郭淮,听知夏侯霸反,即率本部兵来,与夏侯霸交战。——郭淮履行职责,司马懿依靠曹芳这面旗帜,道义上居于领先位置。

淮出马大骂曰:“汝既是大魏皇族,天子又不曾亏汝,何故背反?”——郭淮是公务员身份啊。

霸亦骂曰:“吾祖父于国家多建勤劳,今司马懿何等匹夫,灭吾兄曹爽宗族,又来取我,早晚必思篡位。吾仗义讨贼,何反之有?”——夏侯霸理不直气不壮。攻击也没有事实根据。司马懿稳定局势的做法让其他人难以攻击。

淮大怒,挺枪骤马,直取夏侯霸。霸挥刀纵马来迎。战不十合,淮败走,霸随后赶来。忽听的后军呐喊,霸急回马时,陈泰引兵杀来。郭淮复回,两路夹攻。霸大败而走,折兵大半;寻思无计,遂投汉中来降后主。——夏侯霸造反是不得已,自己是无法和魏国对抗的。投降蜀汉实在是别无选择。
时有曹爽从弟文叔之妻,乃夏侯令女也:早寡而无子,其父欲改嫁之,女截耳自誓。
坚贞!

及爽被诛,其父复将嫁之,女又断去其鼻。——刚烈!

其家惊惶,谓之曰:“人生世间,如轻尘栖弱草,何至自苦如此?且夫家又被司马氏诛戮已尽,守此欲谁为哉?”——人生大都是现实的啊!

女泣曰:“吾闻仁者不以盛衰改节,义者不以存亡易心。曹氏盛时,尚欲保终;况今灭亡,何忍弃之?此禽兽之行,吾岂为乎!”——知而能守!愧杀多少伟丈夫!

懿闻而贤之,听使乞子以养,为曹氏后——司马懿这时候打着扶住曹家的旗号,还不能肆意妄为。

却说司马懿斩了曹爽,太尉蒋济曰:“尚有鲁芝、辛敞斩关夺门而出,杨综夺印不与,皆不可纵。”——蒋济献忠。

懿曰:“彼各为其主,乃义人也。”遂复各人旧职。——司马懿很自信,不愿扩大清洗。初次独掌大权,要稳定,要获得人心。

辛敞叹曰:“吾若不问于姊,失大义矣!”——呵呵,草包一个。杀不杀在于司马懿,是因为你不是核心成员,不是死党。岂是以为你姐姐!
许允、陈泰令爽先纳印绶与司马懿。爽令将印送去,主簿杨综扯住印绶而哭曰:“主公今日舍兵权自缚去降,不免东市受戮也!”
曹爽手下明知危险,只进言而不能行动改变。忠而不能行,不足以做事啊!

爽曰:“太傅必不失信于我。”于是曹爽将印绶与许、陈二人,先赍与司马懿。——一厢情愿,自我麻醉。

众军见无将印,尽皆四散。爽手下只有数骑官僚。——瓦解!

到浮桥时,懿传令,教曹爽兄弟三人,且回私宅;余皆发监,听候敕旨。——欲擒故纵,司马懿还得费点功夫确保万全。

爽等入城时,并无一人侍从。——落差很大啊!曹爽什么感觉呢!

桓范至浮桥边,懿在马上以鞭指之曰:“桓大夫何故如此?”范低头不语,入城而去。——司马懿得意,桓范没气了。

于是司马懿请驾拔营入洛阳。——一切归位。可能的危险都消除了。

曹爽兄弟三人回家之后,懿用大锁锁门,令居民八百人围守其宅。——司马懿奸猾,不动用军队,而是用“居民”。

曹爽心中忧闷。——只有感情没有头脑。

羲谓爽曰:“今家中乏粮,兄可作书与太傅借粮。如肯以粮借我,必无相害之心。”爽乃作书令人持去。司马懿览毕,遂遣人送粮一百斛,运至曹爽府内。爽大喜曰:“司马公本无害我之心也!”遂不以为忧。——曹羲的小智巧是瞒不过司马懿的。司马懿正好将计就计,迷惑他们。其实按照司马懿的风格,做事都是很迅速的,这回这么慢,又隔绝他们。动动脑子都知道很危险了。

原来司马懿先将黄门张当捉下狱中问罪。——这些卖身投靠,攀炎附势的家伙是最容易开口的。司马懿选择的攻击点很准。

当曰:“非我一人,更有何晏、邓飏、李胜、毕轨,丁谧等五人,同谋篡逆。”——猛料。

懿取了张当供词,却捉何晏等勘问明白:皆称三月间欲反。——呵呵,这几位都要谋反啊?太抬举他们了。

城门守将司蕃告称:“桓范矫诏出城,口称太傅谋反。”——老上级毕竟不如新上级。

懿曰:“诬人反情,抵罪反坐。”亦将桓范等皆下狱,——司马懿这回反应很快。

然后押曹爽兄弟三人并一干人犯,皆斩于市曹,灭其三族;其家产财物,尽抄入库。——曹操多次杀戮汉朝官员,报应来了。
表略曰:“征西大都督、太傅臣司马懿,诚惶诚恐,顿首谨表:臣昔从辽东还,先帝诏陛下与秦王及臣等,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后事为念。今大将军曹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僭拟,外专威权;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专共
老实说,司马懿这文章写得头头是道,确实是曹爽做得不对。
魏主曹芳听毕,乃唤曹爽曰:“太傅之言若此,卿如何裁处?”——皇帝没有主意。
爽手足失措,回顾二弟曰:“为之奈何?”——呵呵,还得问人。
羲曰:“劣弟亦曾谏兄,兄执迷不听,致有今日。司马懿谲诈无比,孔明尚不能胜,况我兄弟乎?不如自缚见之,以免一死。”——知道司马懿得厉害,不知道司马懿的狠毒。毕竟是官二代,不知道世情险恶,政治斗争的残酷。
参军辛敞、司马鲁芝到。爽问之。二人告曰:“城中把得铁桶相似,太傅引兵屯于洛水浮桥,势将不可复归。宜早定大计。”——也是不能拿主意的。
正言间,司农桓范骤马而至,谓爽曰:“太傅已变,将军何不请天子幸许都,调外兵以讨司马懿耶?”——毕竟是智囊,能出主意。
爽曰:“吾等全家皆在城中,岂可投他处求援?”——可叹!果然是恋栈驽马。
范曰:“匹夫临难,尚欲望活!今主公身随天子,号令天下,谁敢不应?岂可自投死地乎?”——桓范有见识,有志气。隐隐有怒其不争之意。
爽闻言不决,惟流涕而已。——身寄万人生死,却如此姿态!可悲!
范又曰:“此去许都,不过中宿。城中粮草,足支数载。今主公别营兵马,近在阙南,呼之即至。大司马之印,某将在此。主公可急行,迟则休矣!”——桓范提出可执行方案。连印都拿到了,真厉害!
爽曰:“多官勿太催逼,待吾细细思之。”——可恨!毫无决断力!
少顷,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至。二人告曰:“太傅只为将军权重,不过要削去兵权,别无他意。将军可早归城中。”——司马懿的迷魂汤来的好快。桓范怎么不布置拦截呢。
爽默然不语。——明明心动了。
又只见殿中校尉尹大目到。目曰:“太傅指洛水为誓,并无他意。有蒋太尉书在此。将军可削去兵权,早归相府。”——催眠药来了。
爽信为良言。——愚不可及!
桓范又告曰:“事急矣,休听外言而就死地!”——桓范空着急,可怜!
是夜,曹爽意不能决,乃拔剑在手,嗟叹寻思;自黄昏直流泪到晓,终是狐疑不定。——根本就没有历练过,怎么能有决断力呢!
桓范入帐催之曰:“主公思虑一昼夜,何尚不能决?”——桓范应该直接行动啊!难道不了解自己的主公吗!
爽掷剑而叹曰:“我不起兵,情愿弃官,但为富家翁足矣!”——曹操有知,都要气死!
范大哭,出帐曰:“曹子丹以智谋自矜!今兄弟三人,真豚犊耳!”痛哭不已。——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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