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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第八十章(小国寡民)

[ 老子 ] [ 打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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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寡民[1]。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2];使民重死而不远徙[3]。虽有舟舆[4],无所乘之[5];虽有甲兵[6],无所陈之[7]。使民复结绳而用之[8]。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9]。邻国相望[10],鸡犬之声相闻[11],民至老死[12],不相往来[13]。

【简注】

[1]小国寡民:使国家小,使人民少。寡:少。小、寡:均为使动用法。
[2]什佰之器:效率高于一般器具十倍百倍的器具。什:十倍。佰:百倍。
[3]重死:把死看得很重,意思是看重生命,不拿生命去冒险。远徙(xǐ):向远处迁移。
[4]舟:船。舆:车。
[5]无所:没有地方。乘:乘坐。
[6]甲兵:武器装备。甲:铠甲之类。兵:兵器。
[7]陈:陈列。
[8]复:恢复。结绳而用之:用结绳的方法记事。上古无文字,人们靠结绳记事。
[9]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认为他们的饮食香甜,服饰美丽,居所安定,习俗欢乐。甘、美、安、乐均用为意动。
[10]邻国:相邻之国。相望:互相看得见。
[11]相闻:互相听得见。
[12]民至老死:百姓从生到死。
[13]不相往来:互相不来往。

【引发】

——小国寡民:所以不失大德

生命的个体修养,往往受三个因素的影响:是否得遇真正的大道;自我的意志是否坚定;环境是否有利于他的修养。倘不遇明师指点,也没进入真道、真法的大门,虽有求道之心,亦断无可为。意志坚定与否,主要来自对真理的坚信与对物欲的抑制;虽然杂乱的环境往往也能产生负面的作用,但对坚定的个体生命而言,无处不能修习,无处不能成就。

但于芸芸大众,如何能够普遍的重视道德,如何能够将道德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如何能够在整体氛围的熏陶之下多少具有敬天、求道、归真的心愿,环境的作用就凸显出来。如果社会的因素过于复杂与变异,环境中的邪恶力量必定弥散,人心的整体败坏便不可避免。整体的败坏恐怖之至,迟早会招致灭顶之灾。往往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文明或一茬人类突然之间毁灭,即因它们的道德已经整体败坏到人的最低标准以下。

老子说,小国寡民,使人民的各种器具不被使用,使人民重视生死而不远徙,使车船不用于乘坐,使甲兵不用于陈列,使人民回到结绳记事的时代,使人民自以为他们的饮食香甜、服饰美丽、居所安定、习俗欢乐,使邻近的城邑可以互相望见,使鸡犬之声可以互相听闻,使人民老死而不相往来。

如此,人民的私欲不会膨胀,智巧不会被强化,人心不会被扭曲;相反,天性可以得到有效维护,道德可以维持在较高水平,损德缺德的事情就会尽少发生。人民不受名利、情意的纠缠之苦,人心便易同化、领会、证悟天道;于人个体而言,他能修习成功,他便赢得大智与大福;于生命群体而言,或能做一群好人,或能做一群修习者,总之都难被轻易淘汰,都会被天道安排更多被救、自救与救人的时机。

所以,小国寡民的真正目的,在于维持道德而不失德,在于清静无为而悟天道,在于拯救灵魂、生命与人类。

【反思】

——做大做强,力求跨海跨国

今人多笑小国寡民,以为这是因为老子厌倦于战乱频仍、列国动荡,统治者大多奢侈无度,人民大多饱受蹂躏的社会状态,有针对性的设想出的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彼此相安无事的理想社会;以为它消极保守,是中国式的乌托邦,是没落、无奈、绝望之余的痴人说梦。

今人反其道而行。无论置家、兴业、治国,都想做大做强、跨海跨国。即使并不表现于外在的事项,也会使内在的野心不断膨胀,也会始终坚信大而强的好处与小而弱的坏处。我们很容易看到,每一个所谓有追求的人,尤其是体制内的名利追逐者,无不雄心勃勃,想要平步青云、掌管江山而一统天下。即使他的条件一点都不具备,他也会在心头反复咀嚼与强化,更会在拼搏的路上紧追不舍。

这却是一条覆亡之路,除非他始终坚守道德。他们的目标唯一指向越来越多的利益,他们强烈的欲望即似足以焚毁他人与自我的魔火,他们在竭尽所能垄断某一领域的过程之中,往往尽情攫取他人的血汗与性命。如果他们真能做大做强,其财富、势力的扩张过程,也就是消耗德份、败坏根基、戕害自我生命的过程。

求道者决不如此。如果他们也做项目或生意,也在某一方面独具优势,他们却既不垄断,也不指望超强。他们所期待的仅仅在于:如何使自己在工作、创业的历程中,更好、更快的磨砺自己;如何使自己所从事的工作更能有利于他人或大众;如何使大众的心思主要归结到关注道德而非关注财富与技术的方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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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寡民[1]。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
对于这一章,一直理解不怎么好。也许是老聃用心良苦——俗人见美生贪、这是人不争的共性。若四海泰平,唯有止欲、心不为盗。
仿佛周易,近、小,南辕北辙,远,定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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