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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 卷九百四十七

[ 董诰 ] [ 打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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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硕

◇ 画谏

汉文帝时,未央宫永明殿画古者五物(两汉故事:文帝三年,於永明殿画屈轶草、进善旌、诽谤木、敢谏鼓、獬豸,凡有五色物也)。成帝阳朔中,尝坐群臣於下,指之曰:「予慕尧舜理,故目是以自况。」大司马阳平侯王凤拜舞而贺曰:「陛下法古为治,上稽唐虞,仁远乎哉!行之斯至,旌鼓之属,在陛下建之而己矣!至於神草灵兽,臣知不日当产於明庭,以彰上天之允答也。微臣不胜凫藻之忭。」

御史大夫张忠出次而言曰:「斯无用之物也。臣请即日圬之。且是画肇於太宗之时,凡八圣矣!开眼而睹之者,背面而违之,未闻有裨於治也。臣敢为陛下条举。臣尝闻文帝时,雒阳人贾谊为博士,能诵诗属书,尝为上陈古先帝王之道,汉朝正朔之法。上以公卿之任,无以易谊。俄绛、灌、冯敬之伍,害其贤而毁之,遂疏而不信,傅卑湿之国。後虽徵还,卒不得大用,丧志而死。至今负才藏器之徒,犹以为愤,此则善虽进而不能用也。帝又降诏除诽谤之令,许人言事。迨中宗朝,大臣杨恽、盖宽饶,以讥刺辞语,皆坐大辟。先帝在东宫,言其法太深刻,中宗竟不悔。此则木虽旁午,人不敢书上也。初元帝时,宏恭、石显专权乱政,前将军望之嫉其奸邪,讽上除之,不从。望之反罹其愆,迫以自杀,此又邪不可触之验也。前日安昌侯禹居陛下师傅之尊,不能率己以俭,而乃决泾引渭,广开田畴,便身娱耳,多置侈乐。陵朱上书请斩其首,陛下怒不可忍,遽将诛之。云仓卒无据,乃至丧胆失魂。臣意列圣用此,乃类是乎?臣之狂瞽,欲陛下言而必行,丹ぬ之设,不足以留连圣念也。且大司马亲勋之望,朝野所倚,不能因事而谏,反以为贺,佞孰甚焉?臣谨以指之,若斧将及,是陛下误屈轶也。臣不敢就﹃。」

◇ 上洪范图章(并序)

予以《尚书·洪范》篇书於缣素,施於屋壁。有客睹之而言曰:「此其所谓君人之大法,武王所以继三为明,盖能尽心於是也。苟将诸吾君,列乎凤之右,是以兴三代之理。」予乃条其事,为章以奏之。

臣闻下言上贡,各以其职。儒家之流,请以儒言。夫彝伦九畴不可废,叙之攵之,自微而彰。持之一得,阴阳咸赖;行之一失,细大被咎。夫始之以五行,盖明五行所主之宜也。继之以五事,为事在诸身,顺之则乎道,故貌恭作肃,言从作,视明作哲,听聪作谋,思睿作圣。夫行不敬则貌不恭,正不理则言不从,明不察则视不,心丧识则听不达,性不通则思不睿。次之以八政:教之勤,以足食也;教之求,以积货也;教之以敬鬼神,以成化也。设司空,主土居人也;司徒,教众礼义也;司寇,考淫盗而原过滥也;宾师,以往来而防奸贼也。又次之以五纪,所以占日月星辰历数之变度。君理内则五纪和叶,一岁之功成焉。又次之以皇极,所以用五福锡庶人,亦天子作民父母,为天下王也。又次之以三德,谓人君之德有三也。能以正正人之曲,能以刚强立己之事,能用和气以理於物,皆随义而伸道也。次之以稽疑,谓先占谋於龟策,与人事叶吉,而後归之於正也。又次之以庶徵,谓风雨燠寒也。风以动,雨以润,以乾,燠以长,寒以成。君尚敬则雨润,尚理则舒,至明则燠畅,能虑则寒顺,去察则风调。(疑)习狂妄,行过差,专逸豫,纵剽急,肆昏暗,则咸反。次以五福六极,谓君善茂育,则人蒙寿富康宁好德终命之福,死免凶疾忧贫恶弱之极也。九者具於天,蟠於地,格於人。

◇ 喻古之治

轩昊之代君为心,兆民为百骸;尧舜之代君为目,兆民为物;三代之时君为医,兆民为疾;五伯之治君为工,兆民为材;二汉之时君为是,兆民为水。夫心治则百骸从,视明则众物露,医善诊则疾不弥渐,工善度则木无弃材。故委心乃无为,轩昊之治自治也;任目必有待,尧舜之治求治也;医不全则生死危,三代之治存乎仁;工不审则曲直乖,五伯之治资於智。迨斯已降,民为水矣,政为堤矣,堤之不完,水漂邑矣!浸乎曹马,乃成坏衰焉。б!民不可使为水,水而是之,困矣!然则轩昊诚,尧舜明,三代仁,五伯智,二汉法,禁人之叛也。禁之以致君为敌,兆民有寇雠焉!

◎ 卢绰

◇ 真元先生箴天论

有真元先生者,深粹虚寂,冲凝简素。故其动也,则局四海而隘九垓;其静也,则栖一枝而环堵。履真守朴,与物无竞,虽质居岩穴之间,神王烟尘之表。以首月元日,乃荫盖,濯飞流,涉西岑,面东陆,操白简,染朱翰,俯而屏息,仰而起曰:天荡荡乎?苍苍乎?固无得而称也。余有疑焉,请杜其惑。夫亏盈益谦,天之道也。祸淫福善,天之察也。春荣秋落,天之时也。昼明夜晦,天之运也。击电鼓雷,天之怒也。蒸施雨,天之泽也。因斯以言,则庶类万物,非天无以成;受形育气,非天无以立。大哉博哉!乾之化也。故《书》云:「谓天为大,唯尧则之。」《诗》云:「谓天盖高,不敢不局。」《易》云:「先天而天弗违,後天而奉天时。」是祯祥之来不诬也。至於报施,何乃爽与?或恶均而异罚,或善同而殊效。唐虞慎让,祚不及子;汤武逆代,福垂累世。应物无亲者,其若是哉!谄谀饕餮,非贵则富;廉洁贞素,不贱必贫。谲诈反道者,曜蝉鸣佩;直言顺常者,亻事刃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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