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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部 卷四百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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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肇

肇,宰相贯之父。大历中为中书舍人,累上疏言得失,为元载所恶,左迁京兆少尹,改秘书少监。载诛,除吏部侍郎。谥曰贞。

◇ 驾幸春明楼试武艺绝伦赋(以「弧矢之利威天下」为韵)

有武备者,国之嘉谟;习武事者,人之令图。其在易也,徵之击檄;其在礼也,取彼悬弧。盖居安虑危,而兵不可去;策名委质,而艺不可无。我皇富有四海,光宅八区。然犹轸怀未达,惕虑不虞,欲以广盛业於二柄,选雄教授於百夫。时乃驾幸於层楼,辟场乎九轨。森其羽卫,揭以弧矢;列簪佩而俨立,端冕旒而高视。诏曰:「惟尔力人,惟尔爪士。食我场藿,今则至矣;歌乎采蘩,试可乃已。」於是拜手稽首,足之蹈之;骋技於非常之日,争锋於拔类之时。则有六钧用壮,百中无疑。和容就列,省括於兹。射用藏弓,不独主皮之善;发殊罕忌,而无失鹄之嗤。可谓措杯至习,舍拔必至;尽其妙,而不弃前修,擅其功而若有馀地。天颜既瞩,且赏丽龟之功;人意所倾,敢争射隼之利。又若蒙轮之俊,超乘如飞;骋广场之水埒,览繁弱而忘归。左旋右抽,擢两肩於敏手;奋髯增气,示众目以馀威。立表取准,临危应机。盘过身之矛,所投皆中;执如组之辔,所向无违。宸心用多其勇捷,观者咸服其精微。至有术非五善,取非十全;不能定是非於已分,而又争利害於君前。莫不心战股栗,落羽惊弦。岂搜扬之不至,谅,工拙之相悬?夫试也者,为求於众;捷也者,为同於天。非侥幸之可窃,用旌劝之无偏。是以诣阙者数百计,而升明者才一二焉。其或进而不滥,动必合雅;靡蹲甲以自媒,思观礼之见假。始亻黾亻免於法度,忽苍黄於取舍。信其命而有之,亦不得而无也。宜乎召墨客,授行者。书绝艺於词臣,传不朽於天下。

◇ 欹器赋

若夫天地忌满,鬼神害盈,方舆以之东缺,圆盖以之西倾,百川因兹灌注,七曜由是贞明。故圣人以冲虚作式,贤达以谦为情。於是盘盂设诫,几杖必纪,金人贻诲於周书,扑满流规於汉史。顺之者福,逆之者耻,乃垂训於小人,咸取象於君子。岂若方圆有度,规矩合仪?不虚不满,能安能危。考众器之论最,实莫先於宥,卮不随日兮时昃,不与月兮暂亏。体执谦损,性尚冲,知盈概而必覆,故止足而何期?惟上圣之设法,处中庸而在兹,使廉恕以效,贪残改质。金张可望形而谢宠,许史可睹容而辞秩,疏广感此而挂冠,范蠡勖兹而自逸。览斯器之为美,何馀物之能匹?原夫出自圣者之心,成乎匠人之手,匪雕匪刻,可大可久。鄙巨壑之难盈,恶漏卮而虚受。宁取类於瓦杯,以供尧舜;不愿同於金爵,惟资桀纣。故一化於陶钧,历千载而不朽。由是鲁君之庙,置诸户庭,左邻东序,右界西扃,惟仲尼之多圣,赖弟子而为铭。仆又何德?轻尘翰墨,虽不假於先容,实有愧於观国。

◇ 扑满赋

夫以天覆高兮地载卑,道幽元兮不可窥。日始中而还昃,月将盈而复亏,满而不已则溢,高而不已则危,诚古圣之深戒,作来者之明规。示予以倚伏,教予以谦,虽蒙昧而不敏,请将心而事斯。故远求类物,近方诸已。鹦鹉何智兮陇坻先鸣,灵黾何愚兮长涂曳尾?智者祸兮受雕笼之毙,愚者福兮终庙堂之祉。信通塞之暂昧,乃荣枯之一指,何兹器之虽朴,以堪诫而成珍?禀质陶甄之匠,赋容埏埴之人,不雕饰以眩目,宁俭素以全身,始含虚而任受,忽多藏而累真。入之有径,出之无因。其满也浑兮似蚌珠,未开於重渊之下;其拆也杳兮若鸡卵,初分於太古之辰。岂不以骤,积而靡散,贵得其丰,孰知其难,裂陶之琐琐?出金钱之粲粲,风之者无不兴嗟,闻之者尽皆含叹。若夫宦子,营营市人,若耻贫贱之域,同趋富贵之津。得利足以润已,至盈足以败身。猗欤前迹,安可再循?予遂削营欲之心,守谦光之道。念此物之虽贱,宜吾人之所保。鉴周鼎之覆饣束,看鲁器之倾倒。猬逢长倩之赠,永为子孙之好;欲穷墨妙之意,以养太元之草。

◇ 金剑出匣赋(以「金剑开匣,光射霄汉」为韵)

剑者主生杀之气,匣者,同隐见之心。鸣於其中,或幽闲以为恨;出乎其外,信利用以则深。岂徒饰以雕玉,比之兼金,М雄而不举,缄异气而尝沈者哉?故剑利於人,匣因於剑。盖所以为重,俾神物而不亵;亦所以表能,将瑞光而亦验。其始也,若耶之溪涸,赤堇之山开,良金既选,欧冶爰来。合纯精而铸炼。召太一与风雷,厥功既勤,旷岁月而方就;厥状斯见,法阴阳之所裁。於是工技之俦,金镂为匣。制其象也,错玳瑁与琼瑰;韬而藏诸,秘龙鳞与黾甲。故楚王之未识,我含其章;风胡之将鉴,我耀其光。发匣而睹,烂然非常;环启蚌以吐月,刃披云而降霜。若金堤始开,横秋水之漫漫;如青天欲倚,散阳彩之煌煌。夫惟义也,动而必吉;夫惟,神也,行而无迹。号龙泉而其善可珍,指斗牛而其光可射。用晦之际思顾ツ而无遗;出幽之时,思佩服之无攵。伊昔三剑,气凌九霄;临敌高挥而血流千里,复雠虚击而疾不崇朝。敬蒙蔽而未发,虽晏阴之莫昭。且剑之在匣,蓄锐而谁玩?剑之出匣,器利而能断。亦将试锷於鲸鲵,决浮於天汉。或提携之未及,尚埋沦而可叹。愿进用於张华,如见知於雷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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